Br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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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雁声-第四十四章

一博推门进来,先被血腥气扑了一鼻子。

天气渐热,登风楼雅阁里不通风,血腥气闷了一会儿,混着酒菜凉下来的荤腥味儿和不知道哪里来的尿骚气,臭得人恶心。一博下意识地掩了鼻,往里走了两步,看见肖战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根柱子,正闭目养神。

他浑身都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头往后仰,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汗顺着喉结往下滚。他有些衣冠不整,可能是热了自己扒的,皱巴巴贴在身上,浸了汗,看着更狼狈。手里还攥着一柄匕首,刀尖正往下滴血。

听见有人进来,肖战警觉地睁眼,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像随时要暴起的困兽。见是一博,又顿时泄了劲。

“不好意思,伤了你们朝廷命官。”肖战笑了笑,轻描淡写,朝房间另一头努了努下巴,“魏王,你来处理。”

一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孙令史瑟瑟发抖缩成一团,捂着自己的手,衣襟袍摆上洒满了血迹。他也满头是汗,脸色煞白,眼神散开来,好像已经没多少意识了。

一博轻轻挑眉:“喝得好好的,怎么还动上刀了?”

肖战冷笑了一声,却不说话,往桌上瞥了一眼。一博走过去,看见三根血淋淋的手指头还摆在桌上,酒盏里都溅进了血。他侧头又看了一眼肖战那副模样,想起什么,端起酒杯闻了闻。

肖战又闭上眼,疲倦道:“他下在筷子上了。”

一博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酒杯放下,又举起了一支筷子,细细看了看。孙令史好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进来的是谁,因恐惧而发出了无法控制的喘息。一博转过头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好像在看一具尸体。

孙令史:“王爷……是下官糊涂,再,再不敢了……”

一博整个身体转过来,朝他走过去。他夜间出门,肩上系了一件墨青的披风,下摆及至脚跟,簌簌地扫过雅间里铺着的毯子。他走得慢,那簌簌声便格外骇人。孙令史下意识往后缩,但一博还是走到了他面前,蹲下身,跟他平视。

“孙大人,令郎今年多大了?”

孙令史冷汗涔涔而下,听见这句话,眼睛顿时瞪大,浑身都止不住发颤。

一博的语气仍旧很平常,好像只是在跟他闲扯家常:“本王记得,你妹妹给韩国公生了一个儿子。韩国公没了以后,陛下对他的家眷还是优待有加的。你好歹算个皇亲,嘶……这要是一家都出了事,叫本王怎么跟陛下交代呢?”

孙令史顾不得伤手,支撑着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王爷!王爷饶了我!饶了我!”

一博站起来,眼神冷如冰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连连叩头,忽然抬脚猛踹,直接踢在他心窝,踢得他在地上连翻了两下。

“本王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想个说辞跟陛下交代,然后就给我滚出上京。”他音量不高,但字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可置喙的威权,泰山般压垮了地上的人,“三天之后,再让本王看见你,你全家都不必走了。”

孙令史连连称是,仍旧伏地发颤。一博嫌恶道:“还不滚!”他这才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房门被他撞开,魏王府的家奴守在门口,侧身让他离开,这才走进来禀报:“王爷,马车备好了。”

一博“嗯”了一声,解下披风,裹在肖战身上,要拉他起来:“先回去再说。”

“不能回去……”肖战的声音弱下去,他一只手从披风下探出来,手背上青筋勃勃跳动,一抓就是一把虚汗。“别让囡囡看见。”

一博沉默,皱着眉头看他神情。他不必问也知道这姓孙的给肖战下的是哪种药。京中多有将龙阳引为风雅事者,专门把这种东西作为闺房一乐。传说吃下去以后筋酥骨软,身娇肉烂,有女子之妙处。肖战能撑到现在,神智尚且清楚,心性已经不是常人所能及。

半晌,他才道:“那就去请大夫。”

肖战明显不耐烦起来,他狠狠地拿后脑勺撞了一下身后的柱子,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低吼道:“请什么大夫!”

他转过脸,冷汗滴下来,把他的睫毛浸得一层湿漉漉。他抬眼看了看跟着一博来的家奴,随口道:“去……找个人来。”

那家奴吓了一跳,看看他,又看看一博,犹豫着问道:“公子要找什么人?”

“小倌儿,歌伎……随便。能找到谁算谁。”肖战闭上眼,艰难地吞咽了一口,感觉喉咙口已经起了一把火。

什么叫欲火焚身,他活到今儿个,才算真正知道了。

那家奴哪敢。一博回头看了他一眼,家奴会意,立刻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一博俯身,从膝弯处一抄,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肖战似乎想挣扎,但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便乖顺地软在他怀里,额头贴着他的下巴,沾了一博半张脸的热汗。

一博两步走进里间。登风楼的雅间素来齐全,里面是专门给醉酒的贵人休息的地方,摆了张罗汉榻。一博把人放到榻上,自己坐在床边,伸手搭了搭他的腕子,只感觉脉搏疯狂地在跳。

肖战勉强睁开眼,问他:“若是不找人纾解,会怎么样?”

一博看了他一眼,放下他的手腕,“不知道。”他顿了半刻,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见过有人熬得住。”

肖战转过脸,嗤笑了一声。他不再说话,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坐起来,伸手到腰间,去解腰带。他手指使不上力气,指尖全是一片麻木的钝意,摸了好几下,才艰难地扯开了皮革的扣子。他随即一件一件地往下扯自己的衣物,根本不在意一博在看。里衣早已尽数被汗浸湿,脱下来的时候,仿佛从他身上剥一层皮,他血淋淋地在一博面前赤裸着身体,为了要脱去亵裤而挺起腰,跪坐在榻上。身下的性器早就完全硬挺,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了两下。

肖战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自作自受?”

一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是不是觉得他自作自受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是在等肖战开口。

但肖战不会开口。

他自己伸手下去,握住了自己的性器。动作急切地撸动了两下。肩膀上因此而绷起肌肉的线条,明明手臂使了很大劲的样子,手却依然绵软无力,手心潦草地包覆着那根东西,上下套弄。也不知道是他原本身上的汗,还是性器顶端沁出来的清液,很快弄得湿漉漉一片。他的套弄渐渐有了一些水声。肖战难耐地喘起来,再次仰起脖子。他头上的簪早已松了,碎发贴在额角、后颈,被汗沾湿,一片凌乱的淫糜。

自渎绝不是什么好看的场面,一博从未见过他这幅样子。两腿大张,跪坐在床上,弓着腰,小腹随着自己每一次上下套弄的动作起伏。

肖战好像根本不在意他在看。又好像,正是因为他在看,他才觉得更加羞耻和刺激。他身上很快遍布了一层红云,剧烈地喘息着,乳珠挺立,鲜红膨大地胀了一圈,在起伏不停的胸膛上明晃晃地刺目。他似是腰上软,很快跪坐不住,蜷缩成了一团,胯上还下意识地顶了顶,完全没有半点接近高潮的样子,只是在欲火里被反复地煎烤。

肖战发出一声又是气恼,又是痛苦的低吟,整个人软倒下来。

饶是如此,也不肯开口。

一博咬牙切齿。肖战的不堪像一柄窄而薄的利刃,在他的神经上狠狠挑了一下。他生出莫名的怒火,伸手把人拉起来,搂到自己身前。肖战的身子软得像一摊泥,任他摆布,脸垂在他肩头,感觉到他身上那件外袍重工刺绣的纹路粗糙得扎人。可他痒,哪里都痒,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蹭了两下。

一博咬他的耳垂,发了狠,咬出一两颗血珠:“熬不住就不要硬扛。”

肖战抽了一口冷气:“你不也是在硬扛吗?”

“既然知道,何必非要这样折磨我?”一博托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肖战喘着气,话音里几乎带了委屈,“是你在折磨我……”

他伸手,一把攥住了一博的手腕。一博只觉得那掌心里全是火,烙在他手腕上,烫得惊人。他的手被抓着,伸下去,一直伸到腿间。肖战两腿分得更开,一只腿挂到了一博大腿上,把人摁在自己腿间。一博伸手一摸,他腿间已经是一片湿滑,入口处微微翕动着,他手指微微用力,已经陷进去半根指节。

肖战的神智已经不太清楚了,他喘得更厉害,臀部扭了扭,自己往里面吞。一边低头去看,那眼神没有任何的羞怯,好像动物,只剩赤裸的情欲。他看着一博的手指一节一节捅进去,喘得又急又快,哼哼了两声,娇得能淋出水。

一博顺势揽住他的腰,托住了他一部分重量,好让他撑着腰,露出更多的地方供他动手。一边又伸进去两根手指,那穴口也欣然地纳入了。一博把手指屈起来,抵住了那处要紧地方,不轻不重地摁了两下。肖战立刻拔高声调呻吟了一声,背弓起来,额头抵在了一博肩上,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襟口。

“痒。”肖战含糊地重复着这个字。始终不讲一句恳求的话,身上每个动作却都在热切地求欢。他来不及感到耻辱,只觉得欲火更甚,小腹又酸又账,后腰整个都麻了,咬着下唇,含糊地哼。

一博在他耳边道:“叫出来。”

肖战模糊地摇摇头,哀泣了一声,全压在嗓子里。

一博摁着他,又用手挑了几下,极力地往上摁压:“乖……叫给我听听……”

肖战终于嗯嗯啊啊地叫了一声,拖得极长,激得一博又探进去一根手指,并作肉刃的样子,狠狠地进出了两下,次次往那个地方碾。肖战犹嫌不够,语无伦次地叫,让他用力,再深一点,腰胯乱扭,两条腿一并,狠狠地夹住了他的手,就是不让他抽走。

一博不是没有给他用手弄过,往日里弄到这个份上,肖战也有动情的时候,但没有这般欲仙欲死的投入。他很快就要攀上高潮,突然要躲,呻吟都变成了哀叫。一博却偏偏死死摁住他,用了更大的力气,几乎要在里面把他抠坏。肖战一声一声喊着不要了,却根本无法控制,突然活鱼似的弹了两下,身前的东西猛地射出了两道白浊,全弄在了一博的衣服上。

肖战的声音断绝了,他一时之间几乎忘记了呼吸,眼神空茫地软倒下来,被一博一把捞进了怀里。

他在哭,也不知道是爽哭的还是什么原因。眼泪无声却汹涌,一颗一颗往下滚。一博托着他的脸,用拇指给他拂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人怎么会这样呢?一博觉得心里发痛。他有时生肖战的气,有时不明白肖战在想什么。他好像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又好像不知道。也不明白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让他不要生气。他都要被肖战折磨死了,这个人却在他眼前哭。一博觉得害怕,他语无伦次地叫肖战的名字,好像变回手足无措的小孩子,再也没有了他的威风。

肖战不肯应他,他还在落泪。他哭得那样伤心,让一博完全没有了办法,只好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他们的鼻息交缠在一起,牵绊住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肖战看着他,突然极慢、极慢地凑了过去。好像在看他的反应。一博没动,任他试探着,一点一点靠得越来越近。本来只有咫尺之间的距离,却好像跨越了万水千山。

肖战闭上眼,无比轻柔地,吻住了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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