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ath

原作：夜访吸血鬼 电视剧（2022）

CP ：莱斯特·德·利昂库尔 x 路易·德·庞·杜拉克

“我说到哪儿了？”
　　“莉莉小姐。”丹尼尔·莫洛伊从他的眼镜里看着我，嘴角下撇，带着老人刻意为之的洞彻神情——至少这是他想要达成的效果。他不知道这反而令我更想称呼他“男孩”。
　　
　　“啊，莉莉小姐……”我克制住了那种冲动。
　　
　　“我从来没有见一个女人那样。别忘了我当时做的生意，我见过无数女人……操过两个，很遗憾，有时候这不可避免。我知道一个女人表演的样子，和声音——有的时候她们会聚在一起讨论心得，而我就坐在旁边，抽着我的烟，喝着我的白兰地……但和莉莉小姐？不，从来没有。我尊重她，喜欢她。她是个聪明、善解人意的姑娘。恐怕也学了一身那样的本领，毫无疑问。可是在我面前从来不。她浑身颤抖，热气从她每一个毛孔里散出来，几乎能看到白烟，她身上的香味简直熏到我头晕，我的嘴唇抵着她的胸口，感觉她喘息得那么剧烈，好像随时要昏过去……有那么一会儿我以为是因为我，直到我看见她的双腿紧紧夹住莱斯特的手。”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莫洛伊先生的眼睛承认：“我有一点儿嫉妒。”
　　“嫉妒谁？”
　　“都有。”我往后仰了仰，“更多是嫉妒莱斯特的……魔法。让我们就这么说吧。”
　　莫洛伊先生垮着脸，用那副极不讨人喜欢的语气对我说：“你是个基佬。”
　　“依然是个男人。”我回答他。
　　他懒洋洋地掀了一下眼皮，表示理解：“然后呢？”
　　“然后她睡过去了。非常突然，就在发出了几声像抽泣一样的尖叫之后，就那样头一歪，倒在了沙发上。莱斯特把手抽出来，指缝里晶亮——”
　　“我不需要知道这个。”
　　“抱歉。”我敷衍地道歉。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了。虽然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确定莉莉小姐今晚绝不会再醒过来了。整整一晚，他不停地在我的脑子里说话，说我才是他的伴侣，说他如何从旧世界来到新世界，只为了寻找我……即便是在莉莉小姐欢乐的尖叫声里，他的声音依然在我脑子里那么清晰，好像他随时随地贴着我的耳畔讲话。他的眼睛，就像阳光透过教堂的玫瑰花窗的颜色，始终看着我。但就在那个时候，他突然沉默了。于是我站起来，走过去吻了他。”
　　“我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一切都只是本能。我像一个不通人事的小男孩，任何唇上冒出了青须的13岁男孩都会比我做得更好。我把他往后推，直到推到墙上。而他始终在笑。他的皮肤在壁炉昏暗的火光下面都白得发青，冰冷，光滑……我当时就应该知道的。提示到处都是，他手臂的力量。我在他面前毫无胜算，尽管他任我推搡。但我心里很清楚，他就像在和一个孩子玩闹。还有他的牙齿。我的舌尖划过他齿列的边缘，锋利到像在舔刀刃。我怎么会毫无察觉呢？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当时正在吻的是死亡冰冷的本身？”
　　
　　“简单。”莫洛伊先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死人不会回应你。”
　　“确实。”我点了点头，“但他会。”
　　
　　“他很快占据了主动权。我的背贴着他的胸口，他只用一只手就摁住了我两个手腕。我再重申一遍，人类从来意识不到他们脆弱的肌肉在我们这个种族面前有多么可笑。我用力挣扎，他轻轻松手，然而只是为了让我不要把自己的手肘拽脱臼。我感到他的牙齿贴在我的脖子上，但他克制着。当时我并不理解他在克制什么，于是我对他说，‘我也想学。’”
　　“‘学什么？’莱斯特回答我。”
　　“‘像你对莉莉小姐那样。’我心想，也许他喜欢我哀求，于是我又加上了一句，‘拜托。’”
　　“莱斯特笑了。他可以听见我心里在想什么——当然。他甚至能看见我想象的画面。我躺在莉莉小姐的位置，他的手指伸在我的两腿间，指关节明显地弓起，像在玩某种拨弦的乐器。浑身战栗着尖叫的人变成了我。我不是想学，我是想被他进入。”
　　“‘路易，mon cher，’他的语气像在回答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不是莉莉小姐。’”
　　“我以为他在拒绝我。”我停下来。回忆对于死者来说是一种无用却又无法损伤的东西，有的时候，它会割破我早已冰冷的皮肤。
　　“但他没有。”

　　莱斯特一只手控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脊椎往下摸。他顺着他的触摸起了鸡皮疙瘩，深色的皮肤上很难看出来，然而颈边幽暗的影在壁炉的火光下清晰能见。莱斯特看得见他的血管，他已经听不到别的声音，耳朵里只有路易的血，像江河一样奔腾。然而还不到时候。莱斯特自认是个耐心的、温柔的爱人——他是个法国人。他告诉自己。
　　他知道路易并没有太多经验。手指进去的时候他像一头小动物那样，鼻孔张大，喘着粗气，然后从喉咙底部发出压抑至极的声音。他极力地把头往后仰，靠在莱斯特肩膀上。莱斯特很希望他不要再那么做了，这样会把他脖子里的血管更明确地暴露在唇边。莱斯特现在需要每一盎司的克制不去咬破他的皮肤。他听见路易在心里尖叫，比他愿意从自己喉咙里泄露出来的要激烈百倍。但他的牙关咬得那么紧，让他整个面部表情都变了。他脑海里的莉莉小姐消失不见，现在的路易手臂绷紧，在和动手揍他的本能抵抗。他的屁股夹得那么紧，连腰上都是硬邦邦一块。但是随着莱斯特的动作，又无药可救地软下来。情欲催出他一身的汗，路易感到莱斯特贴着他在闻，普通人类的嗅觉能力只有吸血鬼的千百分之一，他闻不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血液的甜味，却能闻到危险的气息。他的每一根汗毛都在莱斯特的触碰下惊恐戒备地竖起来，像一群敏感绝望、徒劳地试图保护主人的小兵。
　　莱斯特提住了他的后脖子，像抓一只小猫，把他摁到了沙发上。
　　“Ton cul. ”他把着路易的胯，命令他撅起来，不自觉地使用母语，然后毫不留情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吸血鬼尖锐的指甲划破了一层皮，出现三道血痕。莱斯特出神地看。路易的皮肤像融化的巧克力，平滑，显得三道血痕非常突兀。莱斯特花了那么两三秒想，他锋利的手是否会刺穿路易柔软的内部。于是他尽量放慢了动作，路易叫出了声，莱斯特有意识地往那个地方碰，路易叫得更大声了。
　　“不……不是这样！”
　　莱斯特有些不耐烦地摁住了路易：“Mais si. ”
　　他多加了两根手指，从里面撑开。他知道如何让一个男人也感到快乐，路易以为是魔法，莱斯特在心里暗自发笑——好吧，也许就是魔法。他再次碰到那里的时候，路易整个人弹了起来，手往后环，圈住了莱斯特的脖子，把他往前拽。他侧过头，想跟莱斯特接吻，简直像个渴水的人，莱斯特敷衍地在他舌尖上一点，鼻子又蹭到了路易的脖子里。他的动脉现在跳得这样快，简直是一种犯罪。莱斯特张开嘴，獠牙已经伸出来，贴着路易的皮肉。但是路易抖得那么剧烈，莱斯特这才发现他的手已经停了，而路易难耐地挺着腰，而他的手指从路易圆润的屁股下面滑出来，壁炉里的火映亮他指缝里黏湿的晶光。
　　路易的手——莱斯特的视线下垂，发现路易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快要把自己弄射。他的手撸动得那么用力，手臂上一层薄薄的筋肉都鼓起来。他没工夫和莱斯特说话，汗从他的颊边，脖子和胸膛往下滚，把他整个人映得晶亮。这就是他对性的全部经验，莱斯特突然意识到。找一个小伙子，亲两口，摸两下，用手，或者用嘴。重点是要快，在警察来之前。
　　莱斯特一把摁住了路易的手：“别这么着急。”
　　路易没有意识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了怎样不情愿的哼声。他转头看着莱斯特，眼睛里一片雾蒙蒙的水汽。性器挺着，顶端在往下滴水。然后他感觉到了另一个同样坚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臀尖。
　　“不。”路易下意识地回答他。
　　莱斯特摁住了他的手。路易没有声音了，他仰起脸，闭上眼，急促地喘息。莱斯特的牙终于抵在了他的颈边。甚至咬下去的时候都没有声音，他的另一部分也进入了路易的身体，同样柔软，潮湿，跳动着勃勃的生机。客厅里只剩下吮吸声。路易很长时间才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我得重申一次，当时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同性恋者。”我摊摊手，“显而易见，我现在已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性取向。你当然知道了，毕竟我们初见是在一家同性恋酒吧里，是吧丹尼尔？”
　　莫洛伊先生头也没抬：“那是个搞毒品的好地方，不然我还能去哪儿？”
　　“当然。”我顺着他往下说，“你还记得你最绝妙的一次体验吗？”
　　“做爱？”莫洛伊先生勉强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还是吸毒？”
　　“都行。”我对他说，“记住那个感受，然后乘以十倍。”
　　

　　
　　路易站在那儿，两腿打颤，汗出如浆。羞耻淹没了他。因为他被另一个男人进入，还因为几乎就在他进入的那一刹那，他弄脏了这个男人价值不菲的地毯。除此以外，他几乎没有在灭顶的快感间察觉到颈间的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流，像汗液。莱斯特倾身过来，舌尖留恋地舔去。
　　“我会给你买一条新毯子。”
　　莱斯特笑起来，伸手去抚弄路易的下巴，漫不经心地回答他：“还有呢？”
　　路易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莱斯特的唇边有一抹暗红的痕迹，路易鬼使神差地凑上去，尝到了铁锈式的血腥味。
　　“我的圣路易。”莱斯特用那种一听就知道他在调笑的口吻对他说法语，“给我买一条新毯子，给我买一朵黑色的百合花，再给我买一家新的妓院，我要开在小小的海角*。”
　　路易勾起嘴角，似乎还没决定好应该受到冒犯还是应该纵声大笑。莱斯特摁着他的脖子把他揽过来，又跟他接吻。他粗硬的性器沾着水湿，狎昵地贴在路易的大腿根部。莱斯特故意地顶了他一下，于是路易终于笑了出来。
　　“你知道她们怎么说？”路易伸手去抓他，“白人的这东西总是软得像橡皮捏的。”
　　莱斯特挑起眉：“谁是她们？”
　　路易的指腹轻轻从他的性器顶端划过去，他没说话，莱斯特被他推了一把，坐到了沙发上。他把路易拽下来，手指拂过路易颈侧两个血口。他的血已经凝固了。但是路易的性器在第二次飞快地硬起。
　　“莉莉小姐？”莱斯特猜了一下。有色人种不太能草白人妓女，只有像莉莉小姐这样的女人才能给路易对比的数据。莱斯特压低声音，追逐他的唇，“你从没见过白人的……‘这东西’吗？”
　　他在那个词上加了重音，模仿路易的口音。路易喘息起来，手臂紧紧抱着他，脸颊贴着他的额角。莱斯特在他堪堪愈合的颈侧舔了一下，仅剩聊胜于无的一丝血气，路易却因为这麻痒全身战栗。他的手伸下去，非常主动地握住了莱斯特的性器。现在他两条腿分开，跪坐在莱斯特身上。他要做的事情再明显不过。
　　莱斯特有意躲着他：“是橡皮捏的吗？”
　　“不，”路易低下头，声音很低，“硬得像石头。”
　　莱斯特：“C’est le phallus. 如果你想要，你就说出来。”
　　路易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抿住了嘴。莱斯特揽住他的腰，把人托起来。再次进入顺畅得不可思议。路易发出拖长的呻吟，莱斯特在他耳边继续说，“la petite queue…”

　　
　　“你的法语怎么样？莫洛伊先生。”我停下来问他。
　　莫洛伊先生停下来，手指悬在键盘上：“和任何一个美国人差不多。”
　　我笑了笑：“他们在形容这件事上有着无穷无尽的词，似乎每年还能再发明十个。”
　　丹尼尔干巴巴地回应我：“英语也是一样。”
　　

　　路易力竭了，趴在莱斯特的肩上，大腿却被迫分开。他的小腹酸胀得不可思议，每颠弄一下，就感到身体深处有个地方被狠狠挑动。莱斯特又咬破了他的颈侧皮肤，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刺痛、麻痒，以及吮吸时席卷一切的快感，路易的性器随之颤了两下，蹭在了莱斯特石板一样腹部，只徒劳地淌下来些许清液。快感太多就变成了难受，路易难耐地扭着腰，内里吞吃得更多，已不愿起来，自己顶在那一处前后地摇，动作幅度很小，却舍不得放弃，忘情而投入。莱斯特松开他的脖子，他便马上主动地来吻，血迹弥漫在唇齿间，他本能地把自己的血往下咽。
　　“快……”他贴着莱斯特的脸说，“我要……”
　　莱斯特一只手摁住了他的颈侧，更多的血涌出来，但他毫无察觉。莉莉就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嘤咛，路易立刻像一头受惊的动物，浑身抽了一下。莱斯特更用力地控住了他的身体，安抚似的：“嘘……”
　　路易停下来，瞪大眼睛看着莱斯特，额上是一片热汗，漫过眉尾，浸在他的长睫毛上。湿漉漉的眼睛，鲜血被热汗稀释，顺着颈侧的线条一路流淌。莱斯特和他对视，轻声道：“她不会看见你。”
　　路易喘了两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然后伸手在自己的颈侧摸了一把。
　　“你的癖好非常奇怪，德·利昂库尔先生。”
　　莱斯特放松下来，腰上一挺：“坐在我鸡巴上的杜拉克先生这样说。”
　　路易因他的动作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莱斯特接住他，突然翻过身，把他摁在沙发上。他的手顺着路易的臀摸到他的大腿，往上，引着他的腿勾住了自己的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莱斯特十分用力地操进去，分开路易已经黏湿一片的臀瓣。那时路易还不明白，对于他们来说，在他颈部噬咬的快感远远大于这个，如果他愿意，莱斯特可以一整晚这样做下去，只要路易像这样伸长了脖子，发出比莉莉小姐更难耐的呻吟，抱着他的头，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扔进失血的眩晕中——不，当时的路易并不明白。他被茫然地丢进情欲里，像被抛进颠簸大海里的一叶小舟。
　　他顺着莱斯特回答：“我在想什么……啊！”
　　他本能想逃开，但是莱斯特几乎把他整个人对折过来。里面那根东西粗硬的头部不断地擦过某个地方，路易全身发抖，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只是在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莉莉清醒过来，看见他的样子，尖叫起来。于是他从手杖里抽出利刃，刺进了莉莉的胸口。
　　“不！”路易闭上眼睛，汗已经彻底浸湿他的黑发，他被操得抵受不住，甚至无力分心去想，莱斯特是怎么看见的？
　　莱斯特伏在他身上，又是几下用力地猛顶。路易“嘶嘶”的抽了两口气，莱斯特贴在他的耳边，欣喜地叫他：“路易，路易……我看到你了。”
　　惶恐和快感同时席卷了路易。在高潮的那一瞬间，路易突然睁开了眼睛，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挣扎出水面，把第一口空气吸进肺里。就在那一瞬间，他看清楚了。美丽的、仿佛阳光透过教堂的玫瑰花窗那样的眼睛，和长长的，闪着利刃锋芒的獠牙。
　　

　　“我为自己找到了……”我看着丹尼尔·莫洛伊先生，“一只恶魔。”
　　
　　漫长的、漫长的沉默。莫洛伊先生停下了记录，合上了他的笔记本。
　　“你知道你应该给自己找一个什么人吗？”他最后对我说，“一个热衷于给狼人和吸血鬼写色情小说的大一女学生，谁知道呢，也许她会成为下一个史蒂芬妮·梅尔。”
　　他站起来：“I don’t do this sh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