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王一博住进来三个月,就在刚搬进来那一天见了他舍友一面。
人顶漂亮,瘦瘦高高。但是蛮冷淡的。穿了件宽宽大大的T恤,肩线垂到手臂,单薄得像一张纸。跟王一博讲,他叫肖战。
然后没了。肖战是二房东,他们没什么合同要签,王一博付了六个月的房租,肖战没要他押金,已经蛮好。家里收拾得也都干净,一居室。肖战住里面的卧室,有个门。外面客厅隔开来,沙发床一拉,摆了张电脑桌,就把王一博所有的东西放下了。卫生间和厨房是共用的,还有个阳台,不过只能从肖战的房间过去。肖战说你自己把衣服洗完放衣篓里就行,我可以帮你晾帮你收。你不要进我房间。
王一博说这怎么好意思,我自己来。
肖战还是那句话。你可以帮我倒垃圾。但不要进我房间。
王一博悻悻的。不进就不进。
肖战看着他把东西放到电脑桌上。住得这么拮据,用的设备倒都是好东西。王一博看他那个眼神就知道他识货,显摆一样,把游戏手办往桌上摆。女战士露着胸,模型上捏出两个夸张的球。
王一博说,这我老婆。
肖战笑了一声,她是好多人的老婆。
王一博跟他搭话,会玩?
肖战懒懒的,不会。
王一博哦了一声。再次试图搭话,我做游戏主播的。玩这个战绩最牛逼。
他住了口,肖战的表情告诉他他没兴趣知道他的战绩。王一博有点尴尬,又问,你做什么的?
同行。肖战简单地说。我也主播。
真的?王一博还蛮高兴。那肖战也许不会嫌他吵。他搬出来就是因为舍友受不了他半夜打游戏。你播什么的?
肖战就不说了,他们的对话到此为止。
肖战非常安静。别说他直播,王一博大部分时间都感觉不到家里还有另一个人在生活。他过得日夜颠倒,但是挺礼貌。直播之前会跟肖战发条信息说一下,然后戴上耳机。他跟别的主播不太一样,话不多,再紧张也不会大喊大叫。关电脑睡觉的时候基本天都亮了,第二天他睡到下午起来,一开始还去敲门问肖战要不要一起点外卖。但肖战从来不理他。他就自己点。肖战说让他帮忙倒垃圾,就真的把垃圾都放在门口,如果不是那些袋子他会怀疑肖战这个人到底吃不吃饭。
后来就习惯了。王一博按照肖战说的,把洗好的衣服放在衣篓里,肖战会拿去帮他晾,收回来的时候叠得整整齐齐。王一博觉得自己已经算得上很宅,没想到肖战比他更宅。不过他们这样的人,全部的生活都在网上,没什么稀奇的。两个人的快递都很多,王一博总会顺手帮肖战拿回去,就放在他房间门口。肖战的收货名字是“兔兔”。王一博看了觉得蛮好笑的。一个大男人,真娘。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收货名字,后来才出了那件事。
那天从快递柜里拿出来的时候王一博就发现包装不对了,塑料明显是被人拆过又装回去的。他把快递放在地上,想拍个照跟肖战说一声,然后就发现快递的盒子上醒目地写了两个字:“变态!”
王一博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收起手机,拿着快递先跑了回去。一拆出来才发现不只是变态两个字,还有婊子,骚逼,肚子让人干大了爽不爽之类的话,都用红色记号笔写,歪歪扭扭,密密麻麻。盒子被暴力撕破了,露出一点粉红色的布料。王一博伸手进去,摸到一把黏糊糊的液体。他抽出来,一条网纱质地的情趣内衣,还带着绒绒的兔子尾巴。裆部一摊已经快半干的痕迹,王一博顿时明白过来那是什么东西,嫌恶地扔到地上,冲去洗手。
他没有告诉肖战,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怕肖战责怪他为什么私自拆他的快递。他心里知道,这事儿多半是快递员干的,最好是告诉肖战,让他去投诉。所以他也没丢那个包裹。
那天晚上肖战给他发信息,问他快递呢?王一博往上一翻,才想起来他跟肖战说过了会帮他拿快递。但他迟疑来迟疑去,也不知道怎么跟肖战开口。消息也没回,心里这事儿也没放下,晚上直播的时候连连失误,让人追着骂到灰溜溜下了线。
王一博把耳机一扔,低头看见那盒子碍眼玩意儿还在他桌子底下。琢磨了一会儿,拿起来去敲肖战的门。
肖战没应。王一博走近了才听到门里有音乐,以前这个时候他都戴着耳机在直播,根本没听到过。王一博又敲一遍,还是没动静。肖战房间里可能有什么隔音措施,虽然门外听着声音不大,但是里面估计根本听不见。王一博又贴到门上听,模模糊糊地,听见肖战一边笑一边说话。新衣服还没到货,下次穿给你们看好不好。
嗲得根本认不出是肖战在说话。
王一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他推开一条缝,立刻被震天的音乐轰了一脸。
肖战在直播。手机竖在带着大光圈的架子上,旁边还有补光灯。整个房间都布置成非常艳俗的粉红色,像是那种廉价的情趣酒店。肖战跟着音乐在跳舞,跳得很敷衍,就随便扭两下,一边扭还要一边感谢打赏,用的还是那种很刻意的,从嗓子里憋出来的嗲音。身上穿了一件蓝色的马海毛毛衣,有意露着半个肩膀,里面一个白色的肩带。头上还套着假发,长长的,海藻一样,顺着他的动作摆动。
王一博懂了。原来是那种主播。
怪不得快递被人做这种手脚,估计是被快递员认出来了。但不知道他其实是男的。
王一博在心里暗笑,不准备看了,想把快递房门口,留条信息就算。他们相安无事住了几个月,彼此都有界限感。王一博没打算让人难堪。
就在他关门的时候,肖战突然在里面说话,软声软气的,好像在跟手机里的人打商量。今天不用那个大的好不好?那个插得太深了,孩子踢我。
王一博停下来,沿着门缝看进去。肖战跪在床上,两腿岔开,衣服已经脱了。补光板映着大光圈的光,映在他身上。王一博看见肖战跪坐在床上,伸手去够床头柜。然后拿出来一个形状小巧的跳蛋。
镜头里映出他身体的弧度,满屏五彩的弹幕都没有遮住。一颗浑圆,鼓胀,水球般的肚子。
2.
王一博无声关上门,跑回自己房间,花了五分钟时间消化了一下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
那个肚子不太可能是假的。肖战已经脱光了,从他偷窥的视角看过去都能看到肖战的腹斜肌随着他的动作而牵动。这足以说明肖战的体脂率有多低,总不可能是啤酒肚。王一博想了一会儿,又翻出手里的快递盒子来看。那上面有一句,说被人干大了肚子爽不爽。王一博本来以为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羞辱人的话。
难道他的舍友其实是个女人?但他明明记得看到过肖战的喉结。
这就是肖战从来不出门,也不许他进房间的理由?因为他那个大肚子?
王一博感到一种怪异的恶心,同时掺杂着无法克制的好奇心。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在电脑上点开了直播平台。
允许色情直播的平台很少,王一博从门缝里瞥了一眼,已经看清了界面。他知道是哪个网站。肖战的脸很快就出现在页面上,很露骨,不知道是打的腮红还是做的特效,两颊红得不正常,两眼眯着,舌尖伸出来,手里有一个柱状物,有意打了码。下面是一行闪烁的字,极其显眼。
“兔兔的怀孕日记:7个月真实孕夫。”
再下面是一个红色的价签。肖战的直播是收费的。不便宜。
王一博把网页关了,站起来踱了两圈。然后把那个包裹彻底拆了。里面应该就是肖战说的“新衣服”。带绒绒兔子尾巴的网纱内裤,已经被快递员弄脏了。里面还有一团复杂的丝带,跟内裤同样材质的薄纱开衫。最后是一张小卡片,写了内衣的品牌,质保什么的。王一博把它翻过来,顿时感到一阵热血往脸上冲。他们用的模特是女人。而且是个胸很大的女人。王一博看着图片上被重重的丝带捆绑起来,重点突出来的那一对胸,突然想,肖战有胸吗?
他不记得了,上次没有仔细看,刚才也没有仔细看。他光顾着看那个肚子了。
王一博坐下来,习惯性地把手悬空在键盘上做了两个抓握的动作。然后重新打开页面,充值付款一气呵成,生怕慢了一步就会犹豫。进直播间的时候没有声音,他只看见那个浑圆的肚子怼在镜头前,用力地往前挺,弹幕闪得飞快。王一博的动态视力非常好,一眼捕捉到一条。
“草!叫得太骚了!”
叫?王一博这才想起来伸手去抓自己的耳机,一戴到耳朵上就听见肖战在喘,呼吸不上来一样,有点像要哭出来了,嗯嗯啊啊,全是短促的音。他听起来仍然很嗲,但不再是那种一听就很假的憋着嗓子挤出来的音了。王一博清晰地捕捉到他一句老公。
弹幕一下子疯狂刷起来,全都在认领这一句老公。
还有的在说别夹腿了看看逼。
王一博被这些直白的字眼刺到一样,他直播的平台不允许这些,打游戏骂一句傻逼都要扣钱,平常弹幕全是星号星号星号。他本来没觉得有什么,此刻却莫名地被这些字眼刺激到。镜头里露出了肖战的脸。
他坐起来了。王一博发现他坐起来以后其实肚子也没有那么大,只是刚才那个角度显得非常吓人。但也确实不小,不成比例地挂在他的细腰上,他还有意撑了一下后腰,凑近镜头,眯着眼睛看弹幕。
这个角度倒是看得很清楚,一马平川,没有胸。肚子下面还有个东西,王一博定睛看了两眼才认出来,那是肖战勃起的性器。被肚子挡住了,只能露出一个龟头。
草。是男人。
肖战开始说话了,王一博被吓得半死,手忙脚乱地去关页面,又想站起来,但是耳机还在头上,耳机线拽着,把人又摁回了椅子上。
王一博对着页面里主播简介那一栏发了十分钟的呆,手鬼使神差地伸到了鼠标上,点开。然后很紧张地拽了个抱枕过来垫在怀里,看着屏幕里的肖战把镜头往下移,清晰地露出了他的下体。
非常正常的,属于男人的下体。性器还挺长的。王一博没忍住伸手进裤裆里比了比。然后就停在那儿,没拿走。
肖战后穴里放了一个肛塞。王一博看了看,跟他亲眼看见的那个跳蛋又不太一样了。可能都已经玩过一轮了。他翻了个身,跪在床上,一只手伸到后面,掰开自己的屁股。王一博能看见入口那一圈褶皱被撑开了,一层油润润的,不停地吞吐塞在里面的东西。肖战开始呻吟,扭着屁股,腰塌下去,肚子坠在身前,他一会儿就把掰着屁股的手拿回去,捂在下腹。呻吟变了调,他撒娇一样地喊,不行,腰疼。好坠啊。肚子要破掉了。
王一博目不转睛地看,手腕被裤子勒住,使不上劲儿。他不耐烦地单手把拉链拉开,单手把裤子往下扯。
肖战又换了一个玩具。王一博不知道这是直播的需要呢还是他真的有那么饥渴,但他觉得如果是演的话,肖战的演技未免太好了。他往那个假阳具上坐的时候喘得又急又快。好多水。王一博确认他没看见肖战给假阳具涂润滑油,全是他自己屁股里流出来的,可能是之前操开了。太滑,往下坐的第一下没插进去,滑进他股缝里。麦克风忠实地记录了那个声响,听得王一博下腹一紧。肖战只好两只手都伸下去,一只手把着假阳具,一只手掰开自己的屁股,吃得有点急,但刚进了一个头,就摇着头停下来,两条腿不自觉地打着颤。
吃不进去了。他抬头看镜头,脸颊赤红,眼睛里有水雾。太大了。
王一博面无表情地开始上下撸。
弹幕里淫词浪语伴着打赏齐飞。肖战孕态十足地撑住后腰,又往前挺了挺肚子。他的龟头很红,硬胀着,被蹭到一边。贴着他的大腿根。王一博发现自己的视线完全无法离开那根东西。他说不上来是那个肚子更让人兴奋,还是那根性器更让人兴奋。又或者是因为这两个不该组合在一起的东西一起出现了。他已经放弃思考了。
肖战又往下坐了一点,声音变了调,说草到了。
天啊,好假。王一博在心里骂,就进去这么一点点而已。他开始想象自己的几把操进去。那不是刚吃一点就要喊?但他耳机里全是肖战的哼哼。他一边在喊不要了,一边自己晃着腰。一会儿又说那里,就是那里……一个人把戏演得很足。王一博其实是感觉有点好笑的,因为这看起来像是肖战在对着一根假几把说话。但他同时又很诚实地弓身去拿肖战的快递。那条内裤被别人用过了,他嫌弃。换上半件。他就这么隔着网纱的东西撸自己,龟头沁出来的清液很快把布料洇湿了一片。这个过程里屏幕里的人已经把整个假几把都塞进去了。王一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晃腰的频率撸,好像真的插在他身体里面。那频率越来越快,肖战咬着下嘴唇,脖子仰起来,憋着一口气,喘都不喘了。王一博想这总不能是装的,他眼看着肖战的性器一跳一跳,马眼翕张了两下。肖战捧着肚子,一只手去握自己的性器。
快点。肖战失神地叫,他的肚子随着他剧烈的喘息收紧,更显出线条。他也撸得很快。一声一声地叫,毫无顾忌。啊,啊,要到了。快点操我!王一博意外他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就在旁边的房间里,那个他从来不被允许进入的房间里,原来每晚都有那么多人,他们一起看着肖战挺直腰,往前挺着肚子,脚背绷直,然后射出来,涂满了他自己的腹底。
王一博重重地把头靠在椅背上,用力喘了两口气。他手上很湿。他随手抓了两张纸,把自己擦了一下,退出了网页,然后低头看着纱织的布料上一摊白色的东西,盛不住,颤颤巍巍地往下淌。
先不告诉肖战。他把东西团了团,重新塞回了写满了脏话的盒子里。
3.
肖战叫了一声,是那种憋在嗓子里,暗暗用劲的,隐忍的叫声。王一博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很响亮,身下的人因此抽噎了一下,扭了扭腰。他的肚子让他显得很笨拙,却让王一博觉得自己更硬了。他捅进去的时候感觉肖战下面湿滑得不可思议,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但他还是持续地发出那种艰难的喘息,好像进去得很困难。
王一博笑了,真会装。
肖战听见这句话,转过脸来看着他。他眼睛红了一圈,一副很委屈的神情。王一博感觉自己心头很燥,所以更用力地往里插,肖战的嗓子立刻变了调,高高地扬起来,随之一起的是腰塌得更下,肩膀抵在床上。他整个人好像只剩下了两瓣滚圆的屁股,和屁股里那个已经合不拢的洞。王一博抽插得越来越猛,看着那个入口被他的性器撑成一个圆,连周边的褶皱都几乎被撑平。
然后他就这样醒了。仓促得像是突然被人打了一巴掌,一点儿过渡的余地都没有给他。
王一博茫然地躺在床上,感到下体硬得发痛。它本来好好地垂在内裤里,硬起来以后探出一个头,敏感的地方被内裤毫无弹性的裤管边勒着。王一博痛得龇牙咧嘴,一边伸手下去调整,一边骂了句草。
帘子外面马上传来肖战的声音,对不起。他说,吵醒你了?
王一博愣在床上,想起来他为什么会醒了——肖战摔了一个碗。空气里有很浓烈的焦糊味,王一博摸索着去开灯。
肖战无力道,别……
客厅和厨房其实是同一个空间,只是聊胜于无地拉了个帘子,给了王一博一些隐私。他走出来的时候肖战立刻背过了身,地上泼了一碗汤,砂锅碗摔碎了,一团已经糊在碗底的面条甩了出来。
对不起。肖战又说了一遍,还是没转身。他穿了一件T恤,家居服。肩胛骨瘦得要从衣服里戳出来,腰也细,王一博有点恍惚,好像真的只是梦。
碗太烫了。肖战的声音非常小。你回去睡吧我收拾就行。
王一博站着没动。他怀疑肖战现在是不是还弯得下这个腰。
烫着了吗?他问。
肖战愣了一下,没回答。
王一博蹲下来,故意把头埋得很低,不去看肖战。要是烫到了先去冲点冷水吧。他忍着烫拈起碎成两半的砂锅碗,去铲地上的面条。肖战愣了一会儿,王一博看到他的脚尖面向了自己,然后他快步走进了卫生间,像逃跑。王一博听到卫生间门关上了才站起来,把碎碗和面条都扔进了垃圾桶。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肖战没有动静了。王一博靠在厨房的灶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东西现在半软不硬,还好刚才肖战拿背对着他。但还是不太舒服。王一博伸手下去调整位置的时候心想,肖战怕他看见那个,他倒是不怕肖战看见这个。
你饿吗?他突然扬声问肖战。
呃……啊?肖战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王一博四处找了找,没看见抹布,顺手把自己身上穿着睡觉的旧T恤扯了下来,扔在那锅面汤上,任由它被汤汁浸染。然后他打开柜子,一边说,我下面给你吃?
肖战没说话。卫生间里水龙头关了。
王一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了。他发誓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是无心的,但此刻他拿额头抵着灶台上面放方便面的柜子边缘,恶劣地忍着笑。
方便面吃吗?
不用……肖战的声音一开始很小,然后他大声了一点,不用麻烦你了!
王一博故意大声地撕开方便面和的包装袋。我也饿了,下两包吧?
肖战就再也不说话了。
水烧开的时候肖战又重新出来了,披了件非常宽大的毛衣。王一博回头看了他一眼,惊讶于这件衣服竟然把他的肚子遮得七七八八——如果不是他心里有数的话,他可能只会觉得肖战有一个啤酒肚而已。
你不热啊?他最后问。
肖战反问他,你不冷啊?
王一博的旧T恤扔在地上擦汤汁了,他现在全身上下就一条内裤。整个人细瘦伶仃,腿杵在那儿像女孩子的,但竟然还能隐隐看见腹肌。王一博无所谓地转过脸,不冷。他说。然后又让肖战先坐下。
他们没有餐桌,有个茶几,平常都是王一博在用。茶几的高度很尴尬,席地而坐的话有点矮,坐在沙发上又太高。王一博转身的时候发现他果然选择了席地而坐,茶几的高度正好挡到他胸口,肖战的神色看起来自如多了。
他把面碗端过来,上面还卧了个荷包蛋。
肖战接过筷子,低声说了句谢谢。王一博低头的时候看到他掌心红了一大片。肖战开始吃面的时候王一博俯身,用已经把汤汁吸得差不多的旧T恤裹住了一点食物残渣,扔了。肖战一边吃面一边看着他的动作,没看到他下第二碗面。
你不吃?肖战问他。
王一博又拽了几张餐巾纸把地板上彻底擦干净,答非所问地问他是不是没吃晚饭。
他其实知道肖战没吃晚饭。今晚他有直播,直播之前他什么都不会吃,还要灌肠。王一博会知道这个是看到弹幕里说的,有人想看肖战直播灌肠。肖战当时红着脸说不行。这场直播王一博也看了。他今晚把镜头支架固定在了假鸡巴上,然后自己背对着拱屁股吞吐。就像王一博梦里那个体位一样。
肖战低着头吃面,含糊地嗯了一声。王一博能看见他后颈一截柔嫩的皮肤。
王一博又问他,怎么下个面还糊掉。
没开灯。看不见。
干嘛不开灯?
怕把你吵醒。
王一博讲,我又不介意。
肖战抬起头看着他,神情有点愣。他的刘海挺长了,可能已经很久没剪过。这样垂下来的时候显得很乖顺。王一博想起他今晚结束第一轮的时候坐在床上摸着肚子跟大家聊天。他有的时候会这样,四五个小时的直播总不能都在草。那个时间段直播间的人会一下子少很多,弹幕也会少,肖战就有功夫一条一条念出来。大部分的弹幕都是问孩子爸爸。肖战就会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地对着镜头说,不是你吗?
王一博当时听笑了。一脸清纯样的发骚。但还蛮聪明的。
也有人撸爽了开始走问风尘的环节,问他哪里人,多大了,辛不辛苦。肖战挑挑拣拣地回答。王一博听得出来,没一句真话,但他把这些色狼哄得很好。适时的撒娇,调情,信手拈来。但他的身体动作是诚实的。有时候他会停下来,皱着眉头摸肚子。或者是下床的时候艰难地撑着腰。每到这种时候王一博都硬得非常快。他想把人摁在墙上草。也想扶着他的腰帮他揉揉浮肿的脚。这两件事不可思议地同等激起他的情欲。
肖战休息完了,就又换了一个花样。晚上他拿前列腺按摩器把自己草到射了出来,完全没用手揉鸡巴。后面射的时候那东西甚至是软的,但就是一股一股,源源不断地往下淌。肖战在耳机里叫得销魂蚀骨,王一博则抓着从来没有送到肖战手里的那套内衣拼命地往手里送自己的性器,下半身在桌子底下拱得显示器摇摇欲坠。
厨房里很安静,肖战还看着他,很慢地咀嚼着面条。王一博咳了一声,掀开自己房间的帘子,准备拿一件T恤盖一下。最主要是他要逃避一下肖战那个视线。他感觉自己快让他生生看硬了。
他弯着腰翻找衣服的时候听见肖战站了起来,然后停在他背后,没动。王一博抽出另一件旧T恤。它们叠在一起,是晾在外面的阳台上,肖战给他收了叠好的。王一博往自己脖子上套的时候感觉下面硬得更厉害了。
谢谢你。肖战在他背后轻声说。王一博没回头,含糊地说了句不用。
肖战没走。语气有点犹豫,开了个腔。不过……
王一博转过了头,看见肖战的视线落在了他的电脑桌下面。王一博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今晚撸完,把那个东西扔哪儿了?放回盒子了吗?——等一下,他刚才帘子拉好了吗?肖战吃面坐的那个位置是不是直接能看到?
王一博赶紧站起来,但是已经晚了。肖战指着桌子底下那件已经被大力的撸动和喷射的精液毁得面目全非的情趣内衣,面无表情地看着王一博。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4.
漫长到让人窒息的一分钟。然后。
王一博突然蹿了起来,整个人拦在在电脑桌前,脚尖伸进去踢,想把那个写满了脏话的盒子往里面踹。那件倒霉的内衣勾在他的脚尖上,随着他的动作甩了出来,已经打成结的细带子打到了肖战的脚面。他低下头,看见纱质的衣服上好几处明显的精斑。
肖战立定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王一博还想解释。不是,那个……
他本来想说是快递员。但事实是快递员弄脏的内裤早就被他扔了,这件上衣上面确实都是他弄的。他被自己的谎言噎住,被他踢进桌子下面的快递盒勉强地叠在杂物上面,此刻已经从桌子底下滑了出来。肖战的视线落下去,赫然是变了形、但仍旧血红的“婊子”两个字。
王一博脑子里轰地一声,也是两个血红的字——完。蛋。
肖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快到王一博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他的眼神到底是愤怒还是受伤。或许都有。然后他飞快地转过身,大踏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有把门关上,王一博愣了一会儿,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解释一下,肖战已经又回来了——他怀里抱着几件王一博的衣服,晾在阳台上,还带着衣架,扔到床上的时候,一个衣架弹起来,重重地抽到了王一博的大腿。
滚。肖战的声音在发抖。他的脸色竟然还是平静的,然后他又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出来的时候抓着手机。他的动作那么迅猛,完全忘记了要在王一博面前掩饰自己的身形。王一博可以清晰地看到转身的时候毛衣下面勾勒出来的圆滚的弧线。
房租我退给你。肖战努力克制着自己发抖的声音,他的手指也在发抖。你马上搬出去。
王一博叫他,肖战。
但是肖战没说话。他突然低下头,背弓起来,做了两个深呼吸。他先是下意识把手伸到了腹底,然后又想起来还在王一博面前,只好又把手挪开。膝盖微微弯下去,好像要支持不住跪倒。王一博吓得不敢说话,看着肖战缓了两口气,然后撑着他的床边坐了下去。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那件毛衣热的,脖子上一层热汗。他稍微折了下腰,想去碰自己的小腿肚。没碰着,笨拙地缩了回来。
王一博看着他僵硬的动作,猜测地问了一句,腿抽筋?
肖战前两天直播的时候也抽筋了,当时弹幕里还挺多人骂,说草得正爽的时候真下头。肖战没说话,脚跟抵着墙缓解。一径深呼吸,每吸进去的时候,肚子上的肌肉轮廓就更明显。缓解了五分钟才小声地道歉,解释说孕晚期抽筋很频繁。
王一博突然蹲到了肖战面前,抓起了他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肖战吓了一跳,想踢他。但是王一博牢牢地握着他的脚,手掌覆到他小腿肚上。果然僵成了一块铁板。两个人都没说话,肖战的脸涨得通红,一边抵御着疼痛一边挣扎着踹他。王一博一个没抓住,挨了他一脚,正踢在胸口。但他闷着声音,又握着肖战的脚,摁着他的脚心,隔着家居裤捋着他僵硬颤动的小腿肚。
肖战不动了。他们不熟,再大的事也没有踹人一脚的道理。
你……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手里的肌肉不僵了,王一博把他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顺势坐在了地上,揉了揉胸口。肖战那一脚踹得挺用力的,他真的有点痛。低头缓了一会儿,又骂,操你妈啊肖战。
肖战让他骂愣了。王一博把头抬起来,肖战看见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这个角度什么都藏不住了,毛衣搭在他肚子上,非常明显地一道弧。肖战徒劳地伸手拉了一下毛衣,还想盖。
你不热?王一博又问了一遍。
不热。
那不是我写的。王一博还是坐在地上。我拿回来就这样,所以一直没拿给你。
肖战不讲话。
王一博又说,真的!不然我现在写一遍你比比字迹嘛。
他撑着地,伸手从抽屉里拿笔。肖战看着他抽了一支马克笔,笔帽叼在嘴里,一笔在纸上写了个“女”,然后又顿住了,抬头看了一眼肖战,想了想,把半边涂了,又写了个“萧”字,叼着笔帽问他,你是哪个zhan?
小月肖。
王一博抬头,啊?
肖战点了点下巴。不是那个萧。
他确定他跟王一博是真的不熟。
王一博哦了一声,又把萧字涂了,重新写了一遍“肖”。然后停下来,看着他,等他说是哪个zhan。
肖战朝着扔在一边的内衣点了点下巴,那个呢?
王一博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泼了杯牛奶。
肖战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他定定地看着王一博。王一博头一回这么仔细、长久地盯着他的脸看。肖战长得是真好看,眼睛大,脸上轮廓分明,有一种很灵巧的精致。他鼻尖沁出了一点小汗珠。天气真的太热了,肖战那件毛衣也穿太久了。
王一博最后一遍问他,你真的不热?
肖战像被点了穴,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他眼睛迅速红了一圈。
你怎么……王一博慌了。你别哭啊……
肖战其实没想哭,但他伸出手,捂住了脸。他太羞耻了,羞耻到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他意识到王一博肯定早就知道了,情趣内衣,帮他收拾地上的残羹,帮他下面条,知道他腿抽筋。而他甚至没有办法站起来走人。他很想。但他刚才冲进房间又冲出来,动作太猛了,他现在腰上使不上劲儿。孩子还在踢他。肖战咬着牙恨。恨这个肚子也恨王一博。
到最后,他把手放下,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王一博,突然点了点头。嗯。他说。
王一博眨眨眼,什么?
热。肖战承认。
他伸手去脱毛衣,往上拽的时候毛衣带起了里面的T恤。王一博坐在地上,清晰地看见家居裤的边缘勒在了那个滚圆的肚子下面。毛衣被脱了下来,T恤堆在他的肚子上,脖子里是一圈汗。
王一博抬起头,这下轮到他不说话了。
肖战问他,泼的牛奶?
王一博死不悔改地点头。对。牛奶。
肖战嗤笑了一声,想把脚从他腿上放下。王一博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脚踝。
干嘛?
不许踹。
王一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句警告。肖战愣了一下,不动了。王一博牵着他的脚,贴到了自己两腿中间。
肖战的脚心踩住了一根完全勃起的,又硬又热的,鸡巴。
5.
肖战花了半分钟时间决定。一半的他想用力地这样踩下去,另一半的他想把人推开。然而实际情况是,他动了动脚,脚心的皮肤隔着王一博的内裤,蹭了蹭他的鸡巴。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的?肖战问他。
王一博低着头,他已经放开了肖战的脚踝,但肖战的脚还是在那里蹭,然后加了一点力道,大脚趾故意卡进那一侧的裤管里,往上掀,露出里面的龟头。他这个动作让王一博的内裤勒到了他的蛋。王一博喘了两口气,回答他,两个礼拜。
看多少次?
每次。
你自己不直播?
王一博没回答这个,肖战的脚趾沿着他龟头下面那道缝刮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一个很无厘头的问题,抬头问肖战,脚上会不会很脏?
肖战僵了一下。王一博明显看到他的脸一下子从脖子里红到了耳朵后面。他又要把脚收回去,但是被王一博摁住了。
不干净的话,我直接插进去会不会对孩子不好。王一博一本正经。
肖战低声骂了他一句,脚甩了一下。但又不敢用力,怕再抽筋。王一博感觉出他的绵软,得寸进尺地把手伸进他的裤管里,贴着皮肉摸他的小腿。
是你说的,喜欢直接草。王一博抬头看着他,眼神还很无辜。都是骗人的吗?
肖战的脸更加红了。那是他直播的时候说的荤话,当然是骗人的。
王一博看着他的脸,手一路往上摸,已经伸到了他膝盖窝。
每一句都是骗人的吗?
肖战想去拿开他的手,王一博缩了一下,直接拽住了他的家居裤,往下拉了一大截。里面的内裤连带着被扯下来,露出三角区。肖战剃得很干净,为了直播好看。阴阜上面连着性器,被内裤一并拉扯着,只露出一点点根,但也看得出来,充血硬胀着,像挂出来一根心不甘情不愿的白旗。
王一博又用力一点,把他的家居裤整个扒了下来。肖战伸手挡了一下,想把腿并拢。但是王一博用自己的肩膀挤开了他两条腿。肖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条腿都挂到了他臂弯里,王一博的手在他胯上一摁,就把人直接制住了。
他们没有再讲一句话。到这个份上也实在没有再说什么的必要。肖战下面那个入口很松软,直播的时候他往里面塞了过假鸡巴了,开拓得很好。王一博甚至没有用手摸一下,直接扶着自己的东西就插了进去。肖战仰面躺倒在沙发床上,背上垫着他刚才自己扔上来的那些衣服。干净的,被太阳暴晒过的,棉布的味道。衣架膈在他的背后,王一博伸手过来环住他的肩膀,粗暴地把那些衣架拿出来。下面因为这个动作而进得更深,肖战没忍住叫了一声。
王一博就退出去一点,然后又捅进来。其实那个地方再怎么用过了也还是有点干涩,他们两都有点痛。王一博喘得厉害,肖战喘得更厉害,心跳隆隆地响,血全冲进耳朵里,肚子山一样压在他的内脏上,让他有点想吐。他推着王一博的肩膀,哀泣一般呻吟。王一博把他的T恤完全推到肚子上面,下面紧紧地插进去,插得很深,停在那里,俯下身,在肖战的肚子上印下了一个湿漉漉的吻。然后他抬起头,跟肖战四目相对。
好像又是轰地一声,肖战觉得耳朵里炸开了。王一博把他插得太满了,他感觉下面被强硬地撑开来,火辣辣的痛。王一博那里的毛有点硬,扎在他穴口和鸡巴中间那块皮肤上,也蹭在他的睾丸上,带来很异样的感觉。王一博的身体,又重,又热的一句身体,趴在他身上,手在他的肚子上揉。肖战没意识到自己随着王一博揉他肚子的动作发出了怎样的呻吟。他揉得很用力,好像对肖战的肚子充满了施虐欲,手指停留的地方都微微凹陷下去。肖战却感觉到难以言喻的痛快,他不满地、拖长了声音又呻吟了声,无力地倒下去,腿分开来,脚跟勾住了王一博的腿。
这个信号已经足够明确,王一博摁着他,开始了一种非常野蛮的抽插。他像一条发情的狗,毫不克制地拱着腰。肖战一开始一声都没吭,只是紧紧咬着下唇,本能地收紧下面,用力地去夹王一博那根不断进出的鸡巴。这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好像这样能把那东西夹出去,但是换来的只是王一博更加痛快的喘息。太紧了。他在肖战耳边说,草。他的叹息都全是气音。
肖战只有闭上眼,屏着呼吸,颤颤巍巍的。王一博不揉他的肚子了。他的手撑在肖战的身体两侧,好发力。肖战绝望地去抓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喉咙里发出极细小的哼声。于是王一博就揉一把,甚至是有点过分用力地往下摁。肖战立刻发出高亢兴奋的呻吟,王一博狠狠抽插了几下,听到下面因为湿润而发出了细弱的咕啾声。
王一博突然停下来,退了出去,站在床边看着肖战。肖战仰面躺着,两条腿分得很开,茫然地看着他。他的脸是那种王一博已经看过很多次的潮红,眼睛湿润,嘴唇微张,胸膛起伏。他的T恤堆在脖子下面,好像被更多的汗浸湿了。王一博早就发现肖战会出汗。他对着镜头自己骑假鸡巴的时候总是没多久就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他突然俯下身去,摁着肖战的肩膀,跟他接了一个吻,然后他抱着肖战,把他翻到了侧躺的位置,捞起他一条腿,重新插了进去。
肖战又叫了一声,一只手用力地抓身下的衣服,另一只手去摸自己的肚子,王一博现在进出已经很湿滑了,咕啾咕啾的声音不绝于耳,撞到他臀尖,又有很响亮的啪啪声。肖战感到体内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酸胀,随着他每一次捣进来而积蓄得越来越多。他感到王一博的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肚子,留恋地、沉醉不已地抚摸,揉搓,甚至摁压。这是完全陌生的、野兽一样的做爱,肖战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只是一味地往后拱着他的屁股,想要更多一点,更痛一点,里面更酸一点……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地在窗外亮了。
6.
王一博睡醒的时候肖战已经不见了。他身上盖着他自己的衣服,底下什么都没穿,坐起来的时候因为过分饥饿而脑袋发晕。盖在身上的衣服落下来,浅色的棉质T恤上有可疑的水渍,还有不正常的压痕。他伸手在水渍上捻了两下,已经板结发硬。他不能确定到底是射出来的精液还是肖战屁股里流出来的水。然后他坐在床上,在眩晕里又回味了一会儿。
他们做得很猛。王一博回想起来有点懊悔,他可能太用力了,没顾及到肖战。后来肖战的叫声里全都是痛苦,但屁股里却湿滑得不像样。侧躺着不好用力,还老滑脱出来,王一博最后把人摁着从正面草。肖战两腿大开,好像躺在产床上,因为王一博松耸动得太厉害,他的手总护着自己的腹底。那里也是一片湿滑,肖战自己的性器上渗出来的清液蹭在肚子上,也可能是什么时候偷偷射了,王一博都没察觉。他草得太入神,也草了太久。肖战最后都在求他快点结束,不行了,受不了了。王一博把这当成一种恭维,他听得出来那跟直播的时候叫得不一样,不婉转,也不嗲,甚至是有点直着嗓子在喊。他就在这种叫喊里越来越兴奋,最后抽出来射在了肖战肚子上,然后他倒下来,搂着肖战,他们俩谁都没说话,几乎没多久就睡着了。
王一博回味了一遍,感觉又要硬了。他从床上起来,找了衣服裤子穿好,连叫了两声肖战,都没有人应。但肖战一般是不会出门的——之前王一博还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有人宅到这个地步,但他现在理解为什么了。然后他走到肖战门前,又叫了他一声,直接推开了门。
镜前的人抬起头,从镜子里跟他对视,眉头一皱。谁让你进来的?
肖战在化妆。他做那种直播的时候一般不化妆,因为汗出得太厉害了,画了反而会花。王一博只见他画过一次妆,那天的弹幕里是扫兴的辱骂。他化妆的话就意味着他只准备唱唱跳跳脱脱衣服打个擦边球,不会有什么“硬菜”。
眼下妆画了一半,一只眼睛上面一层亮粉,太夸张了,反而不好看。王一博站在门口,愣住了。
肖战的神色很冷淡,出去。
王一博在那一瞬间产生一种心虚的感觉,也许早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他跟肖战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同租约定依然生效,他不能随意进入肖战的房间。
对不起。他还有点儿懵,下意识地道了个歉,退了一步,只留个门缝,又不甘心似的,问,你吃了吗?我点外卖?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肖战说,吃了。冰箱里给你留了。
王一博哦了一声。冰箱里果然有吃的,肯德基儿童套餐,附赠一个小玩具,包装袋上贴了一个便利贴,“还你的方便面”。
王一博莫名其妙地直起腰,往肖战房间里看。他算得这么清楚?但是他留的那道门缝已经被肖战自己关上了。
一切如常。
当天晚上王一博看肖战直播,他确实没做什么刺激的事情,戴着他的长假发跳了段舞,然后抱着一个瑜伽球做了一些色情意味很浓的瑜伽动作,更加凸出他的肚子。王一博第一次看他的直播没那种性欲了,只觉得心里烦躁。看了一半就退出去,上线,熟练地进游戏杀人。那天晚上他战绩出奇得好,本来这段时间直播时长有点下降,很多人都在说他状态不好。但他也比之前更加沉默,镜头都没开,一直到后来弹幕里骂说找人代打的吧他才开出来,一张脸冷得像跟人家有深仇大恨。
屏幕上不断闪现“first blood”“double kill”的字体,特意做了血淋淋的效果,王一博把对面一支队伍团灭,耳机一拽,总算知道咋回事儿了。
肖战跟他这玩儿拔吊无情呢!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自己下了直播又去肖战直播间看了一眼,已经下了。他听见卫生间里有动静,回头抓了两件衣服就往卫生间去。平时他俩听见卫生间有人都会自觉避开,所以肖战也没有锁门的习惯。王一博闯进来的时候把他吓一跳,他刚把东西掏出来想上厕所,赶紧又把那东西塞回去了。王一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动作嗤笑了一声。
肖战耳朵后面红了,但他强自镇定,还是冷着一张脸问王一博,干嘛?
王一博把手里的衣服举给他看,洗衣服啊。
肖战低头看了一眼,王一博故意把那块水渍朝上。他眼神躲闪了一下,说,那我让你。
不用。王一博拦住他,尿你的。
那你出去。
王一博不出去。又不是没见过。他说。
肖战眉头皱起来。他有点儿难受,一方面是因为真的想上厕所。到这个月份了,他不是很能憋住。另一方面也是,到这个月份了,孩子压在体内某个地方,他很容易硬。硬了就尿不出来。他动不动上个厕所跟一场硬仗似的,能折腾一身汗。
王一博才不管他在想什么。他把脏衣服丢在了洗手池里,开着水龙头,用肥皂手搓。因为这个位置正好挡在门口。
肖战气恼地瞪了他一会儿,水流声激得他更想上厕所。于是他重新掀开了马桶盖,把裤子往下拽了拽。王一博有意侧过头来看,看见他的性器被大肚子压着,已经绷直了。龟头很明显的伸缩两下,努力排尿,但是什么都没有。肖战躁得顾不上王一博在看了,憋着喉咙,长长地嗯了一声。
见过便秘的,没见过尿不出的。王一博竟然还笑。肖战瞪了他一眼,眼底一圈都是红的。王一博稍微收敛了一下笑容,又问,你肾结石啊?
你才肾结石!
我爸肾结石就尿不出来。
你闭嘴!
王一博真的闭嘴了。他看了看肖战的动作,他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腹底,好像想把孩子往上抬,屁股不自觉地撅着。他想逃避什么,可那东西就在他身体里面,他只能悬着腰,别扭地扶着自己不该勃起的鸡巴,努力地缓解这股燥意。
求求你……肖战不自觉地低声哀求,不知道是在求肚子里的小孩,还是在求那个把他置于这种境地的,看不见的神。
王一博突然绕到了他身后,手从他后腰环过来,帮他托住了后腰。
嘘。他的鼻息落在肖战耳后,激起了他一身鸡皮疙瘩。他像是在给小孩把尿,轻轻地吹出了口哨声。
肖战被激出一声热汗。别……他哀求了一声。他不想让王一博参与他的难堪。做爱已经是一个错误,王一博的气息那么近,他就再次感觉到那种做抽插到火辣辣的感觉。那么野蛮,粗暴……
但是王一博不容他抗拒。撑着我的手臂。他在肖战耳后说话。他的手握住了肖战的手,十指相扣,从肘部撑住了他。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肚子,握住了肖战的性器,像揉什么面团一样,用力揉了一下。
肖战立刻啊了一声,仰起脖子,肩膀靠在王一博胸膛,剧烈地喘。
王一博还在揉搓他,不是那种为了让他到达高潮的手淫式揉搓,就是很用力,让他疼,让他软下来。但肖战却很难不在这个过程里感觉到性的刺激。他好像被扔在了火上煎烤,辗转恍惚间听到王一博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用力。他突然有种要生产的错觉,不自觉地往下拱腰,脖子拼命地往后仰,感觉臀后贴着的人也硬了。但他笑着,在肖战的耳垂上舔了一下,用他温热的舌尖含着肖战的狼狈,说宝贝,不是这种用力。
他说完这句话肖战就感觉他握着下身的手更用力地搓了一下,然后水声溅进马桶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肖战颤颤巍巍地呼出一口气,头仰着,脸上的表情不像是终于尿了出来,倒像是射了。
王一博笑了一声,恶意地抖了抖手里的东西。淅淅沥沥的水柱还没排完,肖战惊恐地叫了一声,想挣脱他,但只是被王一博更紧地箍进了怀里。他们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水声终于停止。
还是没人动。肖战浑身都僵成了一块石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新一轮的难堪。而王一博的呼吸声很粗重,凑在他耳边的时候,听起来简直像惊雷。他们谁都没说话,因为两个人都同时感觉到了什么。肖战那根半软的东西颤了颤,在王一博温热的掌心里迅速,毋庸置疑地,重新硬了。
7.
肖战一把挣开王一博,夺门而出,跑回自己房间,“啪”一声,响得卫生间里的镜子都跟着抖了两抖。
王一博还站在卫生间里,刚才的水龙头没关,水已经从洗手池里满溢出来,哗啦呼啦地往下泼。他伸手去把水龙头关上,衣服被浸湿了,鼓出气泡,半浮在水面上。王一博两只手都伸下去,把衣服摁进水底。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气泡冲到水面上,然后炸裂了。
王一博在第二天重新下单了一件情趣内衣,跟之前的是同一家店,不过不同款。快递花了三天才到,这次收货人写的他自己,店家包装得很隐蔽,没看得出来是这种东西。王一博特地打了个电话叫快递员送上门,来的还是个半大小孩,一脸稚气,可能也就刚成年。王一博一边说谢谢一边问他能不能顺手带垃圾下去。那快递员一脸不情愿,但是王一博很快把垃圾袋提过来,顺便往他怀里送一瓶冰饮料。
快递员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王一博好像刚想起来一样,说哦,忘了,还有这个。然后他把写满了脏话的快递盒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快递员手里。
那小孩儿脸一下子绿了,什么都藏不住,眼神慌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王一博这下确定无疑,笑嘻嘻地摁住了他的肩膀,凑上去跟他说话。你当辛辛苦苦送快递才赚多少钱啊?那直播挺贵的吧?
快递员吓得不敢动。王一博个子高,虽然瘦,但有力气。
王一博又问,听口音不是本地的啊?来打工的?你们公司就这服务?
那小孩儿也不敢正面回答,别别扭扭的,最后低声说哥,我不敢了。你别去投诉。
王一博手臂鼓出肌肉,把小孩儿的脖子紧紧勒住,勒得他脸都红了,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放开,把人一推。
以后别看那种不正经的东西了。王一博音量恢复正常,还挺像回事儿,劝他,让家里人知道多不好?
快递员连连点头,又说再也不敢了,提着垃圾袋一溜烟儿跑了。
王一博把门带上,顺手把新送来的快递拆了,刚转身看见肖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门口了,靠门框上,斜着打量他。脸色还是冷,不过王一博已经习惯了,他们俩这几天就是这么过,他脾气也发了,报复也报复回去了,肖战老这么不搭理他,他也懒得热脸去贴冷屁股。
喏。正好。王一博把黑色快递袋扯了,把簇新的纸盒子递给肖战。赔你的。
肖战低头扫了一眼,把盒子一掀。里头一套情趣内衣,料子换了,真丝的,也不是绑带,绣了很多蕾丝。颜色柔柔的,是那种泛着珍珠光泽的白。
什么意思?肖战问他。
王一博脸皮很厚地回答他,你原来挑的那个,料子不好。
磨得鸡巴痛。这句他没明说。
肖战看定他的眼睛,半晌,让他气笑了似的,嘴上还是挑。有病啊,买这么大码?
那内衣上半件高高地隆起来,廓形做得很圆。肖战想起他架子上那个爆乳的手办,咬牙切齿地想,真他妈猥琐。
王一博不耐烦了,你爱要不要!
肖战伸手把盒子接过来,伸手去翻价签。哦,比他买的那个贵了一倍不止。他神色微妙地动了动,终究什么话都没说。
王一博得寸进尺,说,你今晚就穿这个直播吧?
肖战抬眼瞥他,凉凉地刺了一句,那种不正经的东西,让你家里人知道多不好?
王一博嘶一声抽冷气。你听不出好赖话啊?
那你本事还挺大。肖战又说,你真找得到他家里?
王一博撇着嘴笑了一声,流里流气的。吓唬吓唬就行了呗。
肖战沉默,半晌,又道,没要你帮我。
王一博叹气,你这人怎么不知道好歹呢?
话到这里又聊不下去了。肖战砰地一声又甩上了门。
晚上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王一博去肖战的直播间看了一眼,他没穿那套衣服。王一博看了差不多十五分钟,退出来了,上线打游戏。第二天也还是这样,看见肖战没穿那件,他就走了。他好像突然过掉了那种瘾,又变成了一个只知道胜者为王的少年。打出新纪录的时候王一博由衷地在内心想,还是戒了好,没有什么能够影响我开枪的速度。
连带着对肖战也正常了很多。反正现在肖战的秘密他也都知道了,肖战也不再刻意规避着他。房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们俩也老碰见。肖战一开始锁卫生间的门,结果洗澡的时候腿又抽筋,王一博让他一声惨叫吓得以为他在卫生间要生了,在外面邦邦邦锤门。肖战要是再不忍着疼去把锁打开王一博120都要打出去了。然后就是肖战一丝不挂地坐在浴缸边上,王一博又给他揉腿。肖战这回没踩他鸡巴,低着头特别沉默,王一博说你以后别锁卫生间。为你自己安全。
肖战什么也没说,但是后来确实再也没锁过了。
王一博隔了差不多有一个礼拜才又去了肖战直播那个平台。当时网页显示人数少得不太寻常,王一博就知道他多半是在中场休息。一点进去果然在聊天,肖战这回衣服都穿得挺齐整,但颊上两片让人浮想联翩的潮红。语调软软的,在说身子太重了,甚至规劝弹幕里的人心疼心疼怀孕的老婆。王一博听得笑出来,觉得肖战有病,他弹幕里那些个色狼都是什么货色啊。也不知道他在瞎指望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竟然是王一博这短时间以来在肖战直播间停留得最久的一次。他就这样静静听着肖战说话,一点儿一点儿记,他哪里又不舒服,他说想吃什么。
然后弹幕里就飘过一句,跟我们说个屁啊,你跟孩子他爹去说啊!
肖战明显看见这条弹幕了,愣了一下,没说话。王一博看见他的神色有一点异样,感觉很意外。肖战今天有点怪,他以前不会在直播间里流露任何真实的感情。
然后又是一条弹幕飘过去,孩子他爸呢?到底哪个王八蛋把你肚子草大了又跑了?
呃……肖战发出了一个犹豫的音节,好像真的想说。王一博突然紧张起来,肖战以前从来不肯回答这个问题。
没跑。肖战最后说了一句,低着头。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唉。肖战停下来,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我以前挺喜欢他的。人高高瘦瘦的,长得挺好看的……
弹幕里飘过去一行字,他把你甩了?
没。肖战又笑,没谈恋爱。他没那根筋吧,可能都不知道我喜欢他,就知道打游戏。打那个……他随即报出游戏的名字,王一博僵坐在电脑前,突然忘记了呼吸。
……傻逼得很,他。肖战还在说,天天抱着那个露露琪亚说是他老婆。
王一博抬起头,大半胸露在外面的露露琪亚手办无辜地立在他的架子上。
弹幕里立刻飘过大喊露露琪亚是我老婆的字样,肖战的表情有点儿哭笑不得。
王一博深吸了一口气,往前探了探,几乎要把头伸进屏幕里。然后他非常小心地在键盘上打了一个问题。
他是谁?不对。划掉。
他叫什么?也不对,肖战怎么可能回答。
他多大了?哪里人?更不对了。
王一博着急地直抓头发,弹幕就在这个时候飘过去一行字,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肖战看着屏幕,一手抚着肚子,近乎漫不经心地说,哦,他是我舍友。
8.
王一博一晚上没有睡。
他向来心大,活了二十几岁,还没遇到过什么事让他睡不着。本来是想直接去问肖战什么意思的,但他在直播,王一博也不能直接闯进去。等着等着,又不想去问了。
孩子当然不可能是他的,八个月前他还不认识肖战。王一博虽然算不上洁身自好,但是跟哪些人睡过他还是记得的。反正肖战在直播间瞎说八道也不是第一次了。王一博睡不着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想,他为什么这么说?
是知道自己会看他直播,故意说给他听的?
什么叫做“可能都不知道我喜欢他”?
王一博再翻一个身,心想,懂了,他暗恋我。
他琢磨了半夜怎么处理这个局面。天快亮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心态,觉得也不是不能给孩子当爸。他挺想照顾肖战的,也说不上为什么,谈“喜欢”啊“动心”啊都有点儿怪。王一博是个从心所欲的人,他来不及辨认这种情绪,只是一想起肖战那天抽筋坐在他床上的样子就觉得胃里产生一种失重感,心里一下子又酸又痒。
反正现在他们住在一起,他短期内不准备搬家,孩子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出世了,到时候他不当爸谁当爸?
他没睡多久就起床了,去了趟超市买菜。路过婴幼儿专区的时候流连半天,本来是在犹豫要不要现在买好奶粉,然后思绪完全不受控制,一路想到了肖战有没有奶这个问题上。越想越不适合在公共场合待下去,王一博紧急逃离现场。回来的时候肖战还在睡,但没到一个钟头肖战就跑出来了,拖鞋都没穿,正赶上王一博把锅子扔在水池里,冷水一浇,嗤啦冒出来一大股白烟。
肖战瞪着眼睛问他,你要烧房子?
王一博被呛着了,连声咳嗽。肖战挺着肚子去关水龙头,低头看了一眼锅,一团黑乎乎的,连原本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案板上还放着几片海苔,保鲜膜上散落着米粒。
想……咳咳,想捏饭团。王一博跟他说,可是这饭团怎么捏不起来啊?
肖战低头去看,米粒里包裹着肉松,香肠和芝士。他突然停住了。昨天他刚说过,很想吃以前学校附近卖的那种海苔包饭团。
王一博继续解释,我光顾着捏三角形,忘了锅上还有肉……
肖战低着头,什么也没说,把锅里焦成一团的肉倒了,轻声道,去开窗。
窗户在王一博的“房间”里。他去打开,回来的时候看见肖战踮着脚在顶上的橱柜里拿碗,肚子更明显地挺出来,颤颤巍巍的,吓得他赶紧上前帮他拿下来。肖战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微微一动,好一会儿,低声指挥他,把碗洗了。好久没用了。
王一博乖乖地哦,把碗洗了。肖战把米粒都扫进碗里,就着那些火腿肉松什么的拌了拌,一边往上面淋酱油一边说,饭团要用糯米。
王一博又哦了一声,知道为什么捏不起来了。然后又看着肖战熟练的动作,问他,你会做饭啊?
会。肖战把饭递给他,凑合吃吧,别浪费。
王一博接过来,闷闷的,又问他,你哪个学校啊?
问这个干嘛?
我还是去给你买现成的吧。
肖战刚从抽屉里拿出备用的一次性筷子,还没掰开,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着王一博。
王一博自如地从他手里拿过筷子,帮他掰开,再还给他。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王一博讲得很平淡,但是有一种莫名的郑重。我照顾你们。
肖战注意到他那个“们”字,咬着筷子沉默,米粒带着酱油黏在嘴角。王一博说你别动,伸手托住了他脸颊,本来想用拇指揩走,但是肖战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看得王一博一怔。然后他凑上去,舌尖在肖战嘴角边一卷,把米粒吞了下去。肖战没躲,王一博也没退。
肖战问他,还有吗?
王一博摇了摇头,就一粒。
肖战也不知道是不信他还是怎么样,舌尖伸出来,在刚才那个位置舔了舔,尝到一点酱油味。然后他抿了抿嘴唇,王一博的拇指从他唇下拂过,那里有一颗特别小的痣,他之前一直没有看到。
我这里以前也有颗痣,家里人都说是贪吃痣。
肖战笑了,视线落到王一博唇下,有意凑近了看,问他,那现在怎么没了?
不知道。王一博托住他的脸,把他更加往自己这里拉,然后轻轻地印上了他的唇。
肖战一开始没什么反应,手里甚至还端着碗。他们在外面那个小茶几上吃饭,两个人都是席地而坐。王一博亲得很不讲理,察觉到肖战要退缩就扣着他的脖子吻得更深入。肖战很快把碗随手放到了地上,王一博跪直了腰吻他,肖战不得不伸长脖子够着他,一边喘得又浅又快,喉咙里黏黏糊糊地发出嗯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拒绝还是在撒娇。他很快再也没有了往后的空间,背靠住后面的沙发,手肘撑在沙发皮面上,艰难地悬着腰,好想要把自己的身体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折叠,但肚子还挂在中间,让他难耐地伸了一下脖子。王一博一把把碍事的小茶几推到了一边,茶几腿在瓷砖的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肖战两条腿终于有空间伸出来,被王一博一把捞住,分到他身体两边。
王一博伸手脱他裤子的时候肖战眼睛红了,神情格外委屈。王一博当他不愿意,可是灰格子的家居裤往下一拽,里面什么都没穿,那根东西半软不硬的抵在他隆起的腹底,王一博没忍住伸手去揉了一把。
一边笑他,亲两下就想要?
肖战的眼睛更红,皱着眉头去拉他的手。不是……
王一博任他拉着手,放开他的性器,游移到他胯上,捏了一把。肖战屁股上大腿上都长了肉,手感好,视觉冲击力也强,王一博心跳得厉害,低着头跟他说,你真好看。
肖战脸上红了一片,突然不拽他的手了,两条腿颤颤巍巍的,想往里并,但是王一博的手指已经流连到他后面那个入口,沿着那一圈揉了两下。肖战挺了挺腰,肚子更往前送,王一博左手搭上来,把他的衣服往上卷,露出肚子。肖战的肚脐因为怀孕而顶出来,一个小小的结,像橙子的蒂,王一博低下头,在肚脐上咬了一口。
肖战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流连在穴口的手指顺势捅进去一节,感到里面紧紧绞住,湿热不已。
放松。王一博放低声音,这次不弄痛你。
肖战抬头看他。原来他也知道上次把自己弄得多痛。
骗子。肖战骂他。亲两下就扒裤子,什么照顾不照顾,都是借口。
王一博笑了一声,在他说话的时候转了转手指,又抽出来,竟然牵出了黏腻的丝。肚子挡在肖战面前,他看不见王一博的手,只看见他低头笑了笑,然后两根手指一起转了进去。
不是借口。他的手指埋在肖战身体里,往上挑。找准了位置,揉得肖战浑身发抖,肚子颤得更加剧烈,仰着脖子,短促地小声叫起来。
我想照顾你……王一博两指慢慢地在他体内撑开,感觉更多的湿液流出来,甚至滑到了他掌心。肖战湿得不可思议,比他在镜头里对着所有人玩弄自己湿得更多,更快。王一博不信他不想要。也想草你。他加一根手指进去,把话说完,张嘴在肖战圆鼓鼓的肚子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肖战绵长地呻吟了一声,两腿分得很开,屁股也悬空了,方便王一博的手指进去。你今天怎么……?
王一博很认真地说,上次太粗暴了,对小孩不好。
肖战被情欲烧得煎熬,昏昏沉沉地催他,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快点草我!
王一博把手拿出来,下面早硬得不行。他拿一个头浅浅地在入口处蹭,肖战那里被他蹭得凹陷下去,那人就叫,但是王一博又拿出来,恶作剧似的,看着那个口渴水似的翕张。肖战的肚子动得很剧烈,王一博手搭上去,能感觉到孩子在动。他根本不知道,孩子压在肖战身体里面,撵着前列腺拳打脚踢,活活把他刺激出一身汗。下面硬得更加厉害,汩汩地往外吐清液,涂得腹底一层油亮。
王一博问他,小孩真的没事?
肖战快疯了,浑身都在酸胀,都在痛。只想他快点草进来,让他缓解一下被情欲煎熬的苦楚。但王一博的性器只是抵在他的入口,肖战挪了挪腰,主动地吃进去一个口。吞吐着。王一博也喘,两只手都腾出来,在他肚子上揉,揉得肖战停不下来呻吟,不断挺腰,把肚子送进他手里,下面咂弄得更欢,一股一股地流水,把腿根浸湿了一片,可他就是不往里进。
关你什么事?肖战终于忍不住骂,又不是你的小孩!
王一博笑了一声,好像被他激着了。然后屁股往前耸,用力地顶进去。他们没扩张多久,肖战下面其实还是吃不下,被撑得火辣辣,又一下子填到满。肖战仰起脖子,痛快极了似的,失神自语。再深一点……用力……
王一博有求必应,一下子插得又深又用力,成功地逼出了肖战一声短促的尖叫。
就当是我的小孩好了。王一博抽出来,然后再顶进去,在肖战变了调的呻吟里跟他说。你昨天不是说了,这就是我的小孩吗?
9.
肖战只来得及含糊否认了一句,我没说……话音随后被淹没在了破碎的呻吟里。
王一博故作困惑,那我轻点?
他承诺了这次不要做得太猛,至少不让肖战疼。
肖战被情欲烧得头昏脑涨,没空跟他争辩这个。还有越来越剧烈的腰痛。肚子的重量全都挂在他悬空的腰上,他感觉身体快从中间折断了,整个人越来越往下塌,像一滩融化掉的冰淇淋。王一博果然轻了一点,进出的时候还护着肖战的后脑,不让他邦邦地往沙发上撞。但肖战只是更不舒服,最后他像是意志完全崩溃掉,说你草我就行了!不要管那么多!声音尖利,惊得王一博反而停下来,意外地看着他。
肖战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一口锅在剧烈地沸腾,把他整个人都烧干。他两只手都抓着王一博的衣服,用力到布料揉皱。像绝望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王一博退出来,轻声道,你是不舒服,还是不想做?
肖战无言以对。他喘了两口气,最终撑住了背后的沙发,王一博在他腋下托了一把,肖战还能看见他动作的时候鸡巴甩在外面,滑稽得要死。
我不舒服。肖战轻声讲,他抱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怎么能够让王一博理解。把他生下来之前,我怎么都不会舒服。
他会抽筋,会尿不出来,会因为前列腺受到刺激而长期勃起。还会腰痛,背痛,坐骨神经也痛。他的身体已经整个坏掉,像一个破掉的袋子。可笑的是袋子里面全是欲望,随便动一动,就簌簌地往下掉落。
他看着王一博的脸,安静道,所以你草我就行,不要管那么多。
王一博开了个腔,可是孩子……
我不要这个小孩。肖战干脆一口气跟他说明白了。我已经找好了寄养家庭,生下来就会送过去。你管他会不会有问题?
他几乎咬牙切齿,像一种报复。好像这个小孩让他遭了那么多罪,现在也是活该。肚子里的小孩好像听得懂他说话,用力地在他腹中动起来。
那他爸爸……王一博沉默了太久,肖战都看到他两腿间软了下来,他才缓缓地开口,你真的一点都不打算让他知道?
肖战抵御着孩子的动作在他身上造成的新一股情潮,冷汗涔涔而下。然后说,他不用知道。
王一博还想开口,肖战又打断了他。
他是我大学的舍友,知道我暗恋他,跟人打赌说他们那个游戏战队要是赢了就敢把我草了。结果那个战队真赢了,我被草了一顿,第二天他告诉我他其实是直男。就是这么简单,满意了吗?
肖战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然后放低了声音,他也喜欢用露露琪亚。所以昨天在直播里说的话……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王一博看起来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肖战撑着背后的沙发站了起来,王一博想来搀他,但是肖战不耐烦地挣开了他。把自己房间门关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裤子还留在外面,但是他不在乎了。肖战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假鸡巴,放在床上,然后自己爬上去,稍微对了一下,重新捅进了仍旧湿滑的屁股里。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他声音发颤,一只手掰着屁股,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肚子。有的时候他会有一种错觉,比如因为孩子的动作太大而激得他情欲高涨的时候,他会觉得他肚子里的不是一个小孩,而是一头怪物,一头需要不停插一根东西进去喂养的怪物。奇异的是,肖战并不觉得这样想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对。他只想狠狠地顶住里面那个点,快一点达到高潮。
硅胶的假几把从他体内滑出来,顺着他的臀缝顶了上去。他委屈地哼了一声,笨拙地伸手去够。但那东西太软了,好像怎么都不够。肖战好像着了火,后面那个地方软软地吮吸,夹缠,仍在回味真实的鸡巴插进来的滋味。他因此发出难耐的呻吟。他知道门没有关好,但他现在不是很在乎王一博听见他在干什么。反正他早就知道了。
肖战手里把着那根假几把,再一次用力地插到最里面。王一博把门缝推开了一点,看见的就是他高高地撅着屁股,肩膀抵在床上,一边呻吟,一边去抓假几把的底座。水流得太多了,那上面一片湿滑。而肖战的手在颤抖,握不住。
王一博走进来,无声地靠近了他,替他抓住了那根假几把,往外抽出来一点,然后用力地往里面一顶。
肖战的手无力地垂下来,他立刻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剧颤,呜咽了一声。
像这样吗?王一博又用力地抽插一下。
肖战漫长地嗯了一声,回应他,对。
王一博把假鸡巴拔出来,换了自己的上。他揽住肖战的胸口,把人捞起来,他的前胸贴着肖战的后背,引着他往下坐,一下子把自己那根东西吃到最里。手则伸到肖战前面,给他去撸。
像这样吗?他又问。然后腰上发力,猛地往上顶。他咬着肖战的耳垂,这样舒服了?
肖战迷乱地点点头,引着他揽住自己胸口的手去摸肚子。王一博就像他们第一次做爱那样,用力地揉按着他的肚子。肖战的肚子现在已经很大了,像一个饱满的水球。他微微用力的时候,肖战就会高亢而兴奋地叫出来。王一博就在这个时候问他,想生出来吗?
肖战继续点头,然后用力地往下坐,配合着王一博顶弄的力道,一下一下,越来越失控。
王一博终于明白肖战要的是什么。不是照顾,也不是承诺。只是这个而已。这个狠狠地插在他体内,不断顶弄上去的东西。他用这个来惩罚孩子,也惩罚自己。他无法面对的孩子,他想要摆脱的孩子。他的孩子,他的欲望。
10.
他戴上耳机,熟练地登陆进自己的账号。经常去的那个直播间排在第一个,他关注到这个主播的时候,标题还是“怀孕五个月的寂寞兔兔”。刚开始他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变成了常客。他和几个狼友猜了好一阵这个兔兔玩的什么把戏,他们一致认同腹部那个弧线应该是灌肠灌出来的,但又很好奇什么天赋异禀的人能灌着肠骑假鸡巴还不喷出来。直到看着兔兔的肚子越来越大,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男人会怀孕。
不过骚成兔兔那个样子,怀孕好像也没什么奇怪。
现在直播的标题已经改成了“39周”,非常精确,预示着兔兔随时要生了。但兔兔还是在直播。昨天他在弹幕里问,会不会直播把孩子生出来。兔兔只是笑着问他们想不想看。弹幕里一大片附和,也有人骂兔兔为了流量没底线,但是兔兔对着镜头笑嘻嘻的,只当没看见。
那我要找个人来帮忙。兔兔昨天是这么讲。
小红点亮起来了,他快速点了支付——发现今天的直播比平常贵一点,但他不在乎。然后点进去。兔兔笑着跟大家打招呼,身上穿着一套珍珠白的丝质内衣,两片布料搭在他的大肚子上,遮也遮不住。然后手机动了,他在电脑前大吃一惊,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说明手机并不是架在支架上,而是有人拿着。
弹幕里顿时炸成了一片,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件事。镜头往下,对准了兔兔大肚子下面的鸡巴。情趣内裤是给女人穿的,很紧。兔兔的鸡巴已经硬了,被勒在丝质的内裤里,沁出的清液把布料濡湿,显得很透,能清晰地看出里面的形状。弹幕里立马又飘过去,谁啊,运镜这么6!
屏幕里出现了一个他们不熟悉的声音,清清冷冷地对兔兔说,转过去,让他们看看你的屁股。
兔兔的脸红得很厉害,欲拒还迎地扭了扭腰身,因为那个巨大的肚子而显得非常笨拙,却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性感。他看着兔兔翻了个身,两条手肘撑在床上,然后高高地撅起了屁股。情趣内裤上带了一个毛茸茸的兔尾巴,但是兔尾巴下面,是一块硬币大小的湿渍。
陌生的声音问兔兔,怎么这么湿。一边问,手机一边推近,另一只手从兔兔的内裤边缘伸了进去。这人的手很好看,手掌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边缘圆润整洁。被浸得半透明的丝什么也遮不住,镜头下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人伸了一根食指进去,在那个洞里抠了一下。
他坐在电脑前,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
兔兔叫了一声,带点撒娇,又带点欲求不满。因为想要啊。兔兔还顾得上回答。
拿手机的人笑了,把手指从兔兔屁股里拿出来,顺着他的腰摸到下腹。
肚子好硬。那人轻声说,你是不是要生了?
兔兔又是嗯地一声。中午就开始痛了。
那人听到这样的话居然还很冷静,让他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写好了剧本。
要生了还要做?
兔兔哼哼唧唧地扭屁股,说你不进来帮我撑大一点,我怎么生得出来。
拿手机的人呼吸立刻粗重了两分,手摸上来,在兔兔的屁股上用力地抓了一把。
草。他在电脑前火速开始脱裤子。不管是不是写好的剧本,反正他吃这套。讲得太骚了。
镜头晃了几秒钟,然后被固定到了一个架子上。那双很漂亮的手同时出现在了镜头下,帮兔兔扒下了情趣内裤。因为湿得很彻底,内裤下来的时候甚至牵连出了银丝。那人有意放缓了动作,给所有人看清楚。
入口已经是一片水光的嫩红,一根手指被毫无滞碍地吃进去,进得很深,直没入两个指节,然后抠了两下。这个人好像很熟悉兔兔的身体,一出手就找得很准,兔兔一下子软了腰,穴口用力翕张,嘴里连喊了两句老公。
弹幕里飘过去一句,真是你老公啊。
兔兔当然是看不见的,那个人的手还留在兔兔屁股里,一边碾着那个点抠,一边平静地回答,对,真的是他老公。
兔兔回过头问他,什么?
弹幕里问我是不是你老公。
兔兔娇滴滴地喊,才不是,你不要乱说话——啊!
后面半句断了,因为那个人又放进去两根手指,穴口的软肉都被他撑开,嫩红的一点变成深红,他三根手指并在一起进出,插得水光淋漓,然后兔兔就不停地喊,啊,你是我老公!老公快草我!
那个人又说,起来草你。然后伸手去把兔兔拉了起来。他们换了一个姿势,那个人先坐在了床边,从头到尾没有露脸。但是胸膛宽阔,腰精瘦,还有漂亮的腹肌。一坐下来,鸡巴竖得老高,红彤彤的一个龟头,看着还很吓人。
他不禁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然后兔兔也坐到了床边,因为那个人腿是并拢的,兔兔就只好把腿分得很开,然后坐上去。这个位置不好着力,兔兔的肚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水滴状,非常靠下,遮得几乎完全看不见他自己的鸡巴了。坐下去的时候那个人一直把着兔兔的腰,兔兔则往前一趴,直接撑在了放手机支架的台子上。于是离镜头咫尺之距,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兔兔眉头紧皱,眼睛微微眯着,嘴唇微张,长长地哦了一声——进去了。
啊……好舒服……顶到了……
镜头放大了兔兔所有的表情,他脸上发红,眉头越皱越紧,叫床的时候不伸舌头。但很快就什么也不说了,只是一下一下又轻又快地喘息。画面的镜头里能看到后面的人一耸一耸地在草他。
等一下!等一下!兔兔突然变了声音,脸上出现了很痛苦的神色。那人从背后把他抱起来,他大腿内侧剧烈地抽动着,努力想要站起来。好痛……兔兔两只手都去捧肚子。那个人也从后面环绕住他的紧绷的肚子。镜头里还是能看清兔兔的脸,他垂着头,咬着下唇,似乎在屏气。隔了一会儿,又脱力似的,头往后仰,靠在了那个人肩膀上,腰无力地往下滑,又坐了下去。
那个人的鸡巴被兔兔吃进去的时候甚至发出了很明显的咕啾一声。
很痛吗?那人揉着兔兔的腰。但兔兔摇了摇头,没事。他自己竟然开始动起了腰。
阵痛隔多久?
二十分钟吧。
那个人唔了一声,手还在兔兔的肚子上摩挲。他看得心痒难耐,恨不得自己也上手去摸一下,感受一下里面那种震动,听兔兔软倒在自己怀里,因为阵痛而呻吟,咬着下唇努力忍耐,下面也许也会因为用力而夹紧……
他在电脑前飞快地撸动自己的鸡巴,已经彻底失去了判断。
隔这么久?那个人小心地往上顶了一下,会不会生得太慢了?
兔兔嗤笑了一声。那你用力点草,我就生得快一点。
他狠狠骂了句草,小腹升腾起一片酸麻。绝对是设计好的台词,谁他妈真要生了还在这里草批!
那个人的回应则是一记用力的深顶。兔兔完全软下来,手从上面环上去,抱住那个人的脖子。腰往前挺,更突出他的大肚子。大腿内侧痉挛一般地颤,想站起来躲开后面那根不断顶弄的东西,又站不住,最后只能无力地坐回去——于是被更深更满地顶进去。那个人的手很用力地摁在兔兔的肚子上,圆润的肉微微凹陷,让他想起一副雕塑,冥王抢走了少女,手指便在少女的大腿上留下这样的痕迹。兔兔又开始喊痛,语无伦次的,又喊好爽,不要停。操破了,真的要破了……也不知道破的是什么。
他在电脑前狠狠地抽了两下,射在了自己手上。
直播画面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了。一行红字跳了出来,提醒余额不足,是否充值。
他坐在电脑面前,耳朵里还嗡嗡地轰响着兔兔叫床的声音,下意识抬手想去摸鼠标。精液就这样从他掌心淌了下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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