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看着白白净净,衣服一脱下来全是疤。肩膀上两个枪眼儿挨得特别近,都是贯穿伤。胸口那个险,差一点儿就进肺了。腰上那个是刚认识的时候缝的,其实伤得最轻,但疤最显眼,跟条蜈蚣似的趴那儿。顾魏一个一个摸过去,还是感慨,命可真硬啊。
陈宇讲了句下流话,问他是我的命硬还是鸡巴硬。
顾魏笑了。陈宇其实一直有点儿下流劲儿,他年纪不大就跟着那些毒贩混,混了三年,再干净的人也泡脏了。他说起那次在东枝大学见到陈宇,他身上那个流里流气的劲儿,都不像演的。但在顾魏面前就会收敛。
“那会儿就怕你。”陈宇说,“怕你看不起我。”
他心里恨不得供着他的顾医生,藏得小心翼翼。
顾魏已经跨在他身上,他们从“书房”里纠缠到了床上,一直是顾魏主动引着他,把他往床上摁。陈宇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脸红了,跟顾魏说:“我不是为了这个。”
顾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挑起一边眉毛:“嗯?”
陈宇恨不得赌咒发誓:“我来只是想保护你……不是冲着这个……”
顾魏说那你滚下去,陈宇又不肯了,一下子坐起来抱住了身上的人,给他把那件家居服脱了。顾魏哼了一声,说你这仰卧起坐可以啊,腰好。陈宇就从下往上顶他一下,下面已经是硬邦邦的,蹭在顾魏阴囊上。显摆他腰确实好的意思。顾魏又笑,闷着声音,笑得很撩人。现在天已经冷了,顾魏骤然被他脱了衣服,身上起鸡皮疙瘩。陈宇就抱得很紧,顺势去吻他乳头。顾魏的乳头很敏感,硬得比下面还快,陈宇用舌尖去舔,顾魏就发出猫叫一样的呻吟,头低下来,去吻他肩上的枪眼。
“当时跟个血窟窿一样。”顾魏轻声说。这是陈宇逃回来,在勐佧那次受的伤。当时他连挨了三枪,倒下去的时候对面火力太猛,也没人上去拉。顾魏一下子就冲上去了,他一个非战斗人员,防弹衣都没有,枪林弹雨里硬把陈宇拖过来了。当时陈宇还有意识,吼着跟他说:“你不要命啦!”
林局也在后面吼:“你们他妈的是死人啊!”吼的是他们这边的武警。然后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才冲上来,就差一点儿,子弹就打到顾魏了。一个武警替他挡了,虽然打在了防弹衣上,冲击力还是太大,人武警锁骨都给震骨折了,可想而知陈宇当时的伤。他坚持了大概三分钟,冷静地跟林局说了好几句话,就跟感觉不到疼一样,然后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识,快得顾魏都来不及撑住他。
“我根本不是外科大夫,你知道吗?”顾魏苦笑一声,还在他的疤上流连,“都是让你逼出来的。”
陈宇就搭着他的手摸到自己腰上那条疤:“看出来了,挺勉强的。”
顾魏就骂:“放屁,你这是自己当时没养好才这么多增生——”
他话根本没说完,陈宇又去吻他。一个特别热切的吻,强迫顾魏嘴张大,吻得两个人唇角都是一片濡湿。顾魏喘不上气,陈宇就流连到他的下巴,然后是喉结,微微用力吮吸,顾魏就闷着又哼起来,陈宇让他哼得心里火更躁,都快受不了。仰着脸一遍一遍叫:“顾魏……顾魏……”
他就是他的菩萨,千重劫里渡他出苦海。
顾魏越过他去开床头柜,陈宇看了一眼,有润滑剂,还有安全套。陈宇一下子就不得劲起来,掐着他的腰,呼吸得很粗重。顾魏被他掐疼了,“嘶”了一声问他:“干嘛?”
陈宇没说话。他知道自己没什么理由吃醋,顾魏就算有别人也是正常的。但他就是心里一下子起了施虐欲,一只手揽着顾魏的腰,把他整个人托起来,另一只手去扒他裤子。但顾魏两条腿岔着,裤子是扒不下去的,陈宇用的劲儿太大了,布料甚至发出“哧啦”一声,像是要崩开。顾魏眼睛眯了一下,好像有点儿明白了。
“怎么着?”他声音很低,鼻尖挨着陈宇鼻尖,说一句喘一句,气息全喷在陈宇脸上。他弓着腰,从陈宇身上起来,自己把裤子脱了,就脱了一个裤腿,一条腿还光着,另一边已经褪到膝盖,就又迫不及待地坐回陈宇身上。
顾魏把话说完:“你指望我给你守寡啊?”
“守寡”两个字极大地刺激了陈宇,他喘得很厉害,但一句话都不肯说。顾魏伸手把他那根已经硬到不行的东西从裤子里解放出来,但不脱,家居裤的松紧带就卡在他阴囊下面,故意勒着他。顾魏伸出手,挤了点润滑,给他从上到下撸了一把。
润滑液有点儿凉,陈宇的性器已经完全肿胀发烫,一挨上去,性器就抖了抖,顶端渗出来的一点清液往下挂,又被顾魏混着润滑一起抹开。
陈宇的手伸过来,也想摸他,但是被顾魏拍开了。他示意陈宇别动,自己用黏答答的那只手伸到了身下,当着他的面,慢慢地伸了一根手指进去。陈宇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频率,顾魏另一只手伸过来,捻着他的下巴问他:“你查过我开房没有?”
陈宇被迫抬起头看着顾魏的脸,然后他说:“没有。”
顾魏笑了,然后又闷哼一声,好像手指在里面碰到了什么地方,嘴微微张开,脸上全是撩人的迷离,要叫,又没叫出来,鼻音很重地又问一遍:“说实话。”
陈宇就喘了一声:“查过。”
“嗯。”顾魏把手指拔出来,把陈宇的手拿过来,又挤了一点润滑,一点一点地抹在他的指缝里,然后引着他的手指到自己胯下。陈宇看不见,但是能摸到那个地方在用力地一张一合,他一下子就挤了两根手指进去,顾魏“哦”了一声,想往上逃,又被陈宇牢牢抱住了腰。
顾魏:“查到什么了?”
其实没有查到什么。顾魏的开房记录多是外地,看起来像是去出差,本地的都没有。顾魏附到他耳边:“本地的我可以带回家啊。”
陈宇的手指屈起来,用力地抵在那个地方捻了一下。顾魏立刻拔高声音“啊”地叫出来,两条大腿剧烈地痉挛,一边嘴里说着“不行”,一边陈宇已经又伸进去一根手指,蛮横地给他从里面撑开。顾魏还在叫,陈宇一言不发地摁住他的脖子,跟他接吻。非常用力地吮吸他的舌尖,用牙齿磨他的下唇,百般手段使尽,下面三根手指看准了前列腺去揉弄,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弄得顾魏全身抖个不停,奋力推开他,像个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一样喘,手伸下去,已经想揉一揉自己的性器,但陈宇不让。顾魏几乎发了急,膝盖发软地把自己撑起来,把陈宇的手指拉出来,然后自己扶着陈宇的性器蹭在了那个柔软的入口。
“拿套……”他指挥陈宇,脸已经是通红,但又不肯放开手里的东西。穴口柔软地包覆着陈宇的顶部,他已经能感觉到那种吸力。于是他很不讲理地说:“不戴。”
顾魏红着眼睛看他:“你……”
陈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恶劣心态,好像这样就能找回来一城。他往上顶了一下,挤开穴口,送了个头进去,一边强调:“我就想这么草你。”
顾魏腰上软了,一下子坐下去。他伏在陈宇背上,很委屈地叫了出来。
有好几分钟,他们俩什么都没说,就是非常激烈而原始的抽插。顾魏在上面,所以进得很深,他的神态整个变了,一点儿也不像他,是一种完完全全沉浸在情欲里的样子。他先泄了力气,带了哭腔,陈宇就整个插在里面,也不往外抽,只是小幅度地顶他。顶得顾魏哼哼,说太硬了。
陈宇就问他:“比别人都硬吗?”
顾魏笑出声来:“你跟那些争老大的小混混有什么区别?”
“没有。”陈宇自己承认,然后又用力顶他一下,这一下太深了,顾魏眉头皱起来,不舒服地呻吟:“都快捅进结肠了!”
陈宇就去咬他的下唇:“我这么长?”
顾魏让他磨得不上不下,艰难地跟他调笑:“你还知道结肠在哪儿?”
“我怎么不知道?”陈宇接着从下往上顶,有意拔出来,斜着往他前列腺上碾,然后再狠狠插进去,插得顾魏一下子变了嗓子,“你知道有些人运毒是藏肛门里的吧?”
顾魏没力气地苦笑:“床上说这个,你可真有情调……”
陈宇舔他耳垂:“那你猜他们一开始怎么藏进去的?”
顾魏摇摇头:“我不知道。”
“也得扩张啊。”陈宇拖长了声音,“得要人帮忙,弄得越松越好,能往里面塞多少就塞多少……你猜是怎么弄的?”
顾魏听懂了,恶狠狠地跟他对视:“你帮过?”
陈宇也不否认,看着顾魏又气又恼,胸膛起伏着,光知道瞪着他看,话都说不出来了。陈宇又怕他真恼,把脸埋进他胸口,蜻蜓点水似的舔他乳头,一边抬眼看他:“吃醋了?”
顾魏硬邦邦地回答:“没有。”
陈宇反而高兴:“这么喜欢我?”
他一边说话一边动,顾魏已经让他磨得走了神,还嘴硬:“没有!”
陈宇就用力在他乳头上咬一下:“可我喜欢你……”
顾魏仰起脸,眉头皱得死紧,腰上动得很快。他的动作已经有些急切,陈宇看出来了,放开他平躺了下来,顾魏就开始加快频率自己动,毫不掩饰地大声呻吟起来。一边叫一边半是命令、半是恳求地对陈宇说:“帮我弄一下……”
陈宇的气息也不稳:“弄哪里?”
“前面……”顾魏非常用力地前后磨,两只手都撑在陈宇的肚子上借力,已经硬到流水的鸡巴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甩,顾魏特别丢脸地说,“快弄一下,我不行了……”
陈宇就伸手帮他握住了,顾魏顿时叫得那么大声,让陈宇也有点受不了。可他又射不了,陈宇故意地揉着他龟头下面那圈凹陷处,刺激特别大,又到不了,顾魏有点崩溃了,自己往前拱,整个人往后仰,于是进出的穴口就那样暴露在陈宇面前。因为高速的摩擦,润滑液已经被挤出了一大圈白沫。顾魏那里被撑得那么大,每次出来的时候还要带一点里面深红的嫩肉,陈宇看得目不转睛,手上跟着那频率上下动作,给顾魏更大的刺激。他一下子就不行了,哀叫着,两腿发颤,想并拢,手伸过来拨开陈宇的:“不行不行……”
他的性器已经不祥地发红,那么鼓胀,随时要射出来,颤颤巍巍地立在那里。陈宇又覆上去,跟他说:“再骑我两下。”
顾魏摇着头,已经快哭了:“我不行了……”
陈宇几乎是哄骗似的:“再那样弄两下,一起射……”
于是顾魏又晃起了腰,陈宇变换着手法揉他已经到了极限的顶端,没几下而已,顾魏根本没有等到陈宇,就哭叫着射了出来。一下子溅得太远,甚至直接喷到了陈宇脸上。陈宇一下子坐了起来,顶得那么用力,简直要在顾魏小腹上突出形状来。他伸出舌头,把溅到下巴上的浊液舔在舌尖,然后摁着顾魏,强迫他也尝一尝自己的味道。顾魏还在高潮,受不了他一下子进得这么深,“呜”地哭了出来,全身都软了,紧紧地抱着他。陈宇终于不动了。
枪响之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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