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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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响之后(12)

顾魏起来的时候一屁股黏黏糊糊,已经打成白沫的润滑像一层被充分打发的奶泡,狎昵里带着点儿恶心。已经软下来的性器从他屁股里滑脱出来,又带出一片水湿,穴口合不拢,还在翕张,多余的润滑随之流淌出来,然后就是浓稠的白浊,淋淋漓漓,挂得顾魏股间好不精彩。陈宇的裤子始终没有完全脱下来,精液从顾魏股缝里拉着丝往下坠,掉在灰色的棉质家居裤上,洇得颜色很明显。顾魏的脸一下红了,下意识地夹紧,想止住那种失禁的感觉。
  “以后不许。”他跟陈宇讲,但嗓音有点哑,听着像撒娇。
  陈宇看着他:“我没病。”
  
  以前他没底气这样讲,在东枝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不明白顾魏在想什么,有的时候他觉得顾魏是想做的,但临了了他又说不用。陈宇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顾魏怕他有病。
  他不怪顾魏,那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病。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事。他第一次被注射毒品还是在郝东那里,那个注射器就是陈宇亲眼看着别人用过,又扎进他皮肤里。张富东那里就更不好说,他们有的时候一块儿“溜冰”,那东西劲儿大,为了“散冰”干什么的都有,男男女女,见了就上。陈宇很小心避开那些场合,但总有那么一次两次避不过去的时候。这是一种成为“心腹”的标志,张富东是不会允许有人在这种环境里保持理智的,谁保持理智,就等于不听话。
  可能还是运气好,陈宇回来做了检查,没染上什么病。
  
  顾魏哑然失笑,从床上下来:“原来那会儿你是那么想的。”
  陈宇跟在他身后,看着一道粘稠的痕迹从他大腿内侧滑下来。顾魏抽了两张纸擦掉,又去卫生间洗。陈宇跟在后面追问:“那你以为我怎么想的?”
  “我以为是你不想。”顾魏已经进了卫生间,看起来想把门关上自己清理,回过头,从门缝里探出一张脸看他,“以为你阳痿了。”
  陈宇“砰”的一声推开门,有点儿粗暴地把人往后推。顾魏已经笑起来,陈宇也笑,抵着人摁到淋浴间的墙上:“什么?”
  顾魏笑得喘不上气:“不是,那些药物会造成你神经反应迟缓……不是歧视你!”
  陈宇不管什么常识不常识,伸手打开了水龙头,水一下子从他们头上浇下来,陈宇贴着他磨牙,好像顾魏是一块肉,他琢磨从哪里下嘴才合适。
  顾魏在密密匝匝的水流里艰难地呼吸,还跟他讲道理:“神经性药物都是这样的,又不只是毒品,氟西汀、舍曲林、帕罗西汀也有可能……”
  陈宇停了,盯着顾魏看。顾魏也看他,愣了一会儿,“啊”了一声。
  
  治疗PTSD的时候也会开这些药。他刚想起来。
 
  顾魏想笑,又觉得做医生的不该拿这个事儿开玩笑。抿着嘴想忍,被陈宇的吻撬开,勾着他的舌尖游戏。陈宇拉着他的手摁到下面,顾魏顺手摸了一把,感觉他已经又半勃起来。
  “好好好,你金枪不倒……”他觉得好笑,想把手收回去,但陈宇不让,顾魏哭笑不得,“让我先弄出来。”
  陈宇臊他:“什么弄出来?”
  “你说什么东西弄出来?”
  陈宇就说:“反正还要射进去的。”
  “做梦!”顾魏骂他,“戴套!”
  陈宇又把话绕回来:“为什么?我又没病。”
  
  顾魏接下来花了十分钟时间给陈警官补生理卫生知识,从直肠黏膜比较脆弱本身就比较容易感染细菌讲到就算性伴侣单一也有可能生病,最后上升到了外界对于同性恋的偏见很大程度建立在这种性行为方式上,讲得条条有理头头是道,然后被陈宇摁着肩膀翻过去,抵在墙上从后面又一次进去了。
  第二次比之前一次弄得还久,两人还都站着。顾魏一直被他压在墙上,自己抬着一条腿,屁股使劲往后撅着就他,感觉白天做那台大手术都没这么累。倒不是不舒服,陈宇依在他耳边讲了一堆骚话,卫生间里已经全是水汽,顾魏有点儿呼吸不上来,两只手都撑着墙,仰起脸,睫毛湿漉漉的,被水淋得睁不开。陈宇的手从他喉结上摸过去,又摸到胸口,指尖捻弄他的乳头。顾魏开始回应陈宇那些话,说他硬,又说他顶得深,快了就说要草死了,慢了又说里面痒。最后水都凉下来了,陈宇总算先抽了出来,抵着顾魏的臀缝射了。他两瓣臀肉早就被撞红了。
  陈宇关了水,顾魏拿毛巾草草给两个人都擦了一下,又一丝不挂地回床上。两人久别重逢,没个够,到了床上说没两句话又开始摸。顾魏在卫生间里没射出来,陈宇钻进被子里给他口交,做得很过,连柔软的穴口也一起舔弄,那里是干净的,但因为使用过度微微有点儿红肿。陈宇又舔又吮,顾魏在床上叫得欲仙欲死,恨不得把床单抓破,最后射在陈宇嘴里,陈宇毫不计较地咽了下去。
  
  “行了!行了……”顾魏最后哑着嗓子求饶,“你还是去睡客房吧。”
  
  陈宇就笑,起来从床头喝了一杯水,就算是漱口,然后又回到床上,亲昵地跟顾魏贴在一起。顾魏工作了一天,还做了台大手术,折腾到这会儿早就已经体力透支,几乎立刻就要睡着,睡着之前还很不甘心地跟陈宇说,以后要戴套。要听医生的话。
  陈宇就乖乖地点头,剃得很短的鬓边摸起来扎手,他故意蹭在顾魏颊边,听他发出了轻柔的笑声,然后他们抱住彼此,安心地沉入了梦乡。
  
  
  陈宇在顾魏这里住了三天,顾魏就开始急了。家里一直没再有异状,物业也说最近没有可疑的人进出——为了配合警方,他们可是都不许快递和外卖上门了,业主这几天正闹呢。顾魏总不能一直不回去上班,排了手术的病人家属电话都打到他手机上了。高院长当然也不是有意要放顾魏的假,也希望他回来上班,就是别带警察来了。但真正解除警报,还是陈宇接到杨熠的电话,说“逮着了”。
  
  陈宇当时在排查监控。物业送过来那天晚上的监控同事已经看过了,正如陈宇所料,天太黑,什么都没拍到。这事儿就过了,警方不可能每次有这样的事都投入大量调查。但陈宇不死心,估摸着人总得踩点,又去小区外面几条街道沿着马路找摄像头,让商户和交通部门都把监控发过来,时间范围扩大到前后三天,接着排查。这个工作量就太大,警力拨不开,刘恺华误会他是狗腿顾书记,没好气地让他自己查。
  于是陈宇就自己查。顾魏还是在书房,趁着难得的空写他的论文,偶尔陈宇看到有可疑的就让他来辨认一下。家里整体上还是安安静静,杨熠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陈宇都吓了一跳,接起来头一遍还没听懂:“逮着谁了?”
  
  “养狗的啊!”杨熠在电话里嚷嚷,“不是你说的吗,养那么好几条大狗不好藏,从这个方向去摸排……哎呀,反正狗毛对上了,我们已经把人请回来了,你赶紧回来认人!”
  
  顾魏从电脑后面探头看他,朝他做了个口型:“没事儿了?”
  陈宇朝他耸了耸肩,表示还没确定,嘴里一边回杨熠:“行,我马上回来。”
  
  顾魏已经“蹭”的一下起来,去房间里换衣服。陈宇“诶”了一声,都拦不住他,顾魏一边扣衬衫扣子一边对着手机发语音:“……今天还有手术室能空出来吗?对我能回来,给24床病人准备一下——”
  
  陈宇一下把顾魏的手机抽走,瞪着他,不说话。
  顾魏走上去想拿自己的手机,陈宇又把手机藏到背后,顾魏就像两臂抱住他一样,于是他干脆不抢了,顺势在陈宇唇上亲了一下,眨眨眼睛,特小声地说:“陈警官,肠梗阻,人命关天啊。”
  
  陈宇:“……”
  陈宇:“那动完手术我来接你。”
  
  顾魏一下子把手机抢回来,扣上最后一粒扣子,人已经跑到门口穿鞋,一边回头给陈宇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我自己开车,你可千万别来医院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出去了。
  
  
  陈宇直接去局里,先去换制服。杨熠在一边跟他讲怎么抓着这嫌疑人的:“真让你料着了,就是从报警记录里找着的!崇安街那团结小区不也都是老房子么,一楼都带小院儿。居民报了好几回案了,说这人在自己家小院儿养了十几条恶犬,还咬伤过小孩儿……昨天咱们队里亲自去了,嗬,那院子里那个味儿啊……”
  陈宇把制服的扣子扣好,一边往外走一边打断他:“说人。”
  谁来听他说狗了。
  杨熠把手里文件夹摊给他看——刘长褔,男,47岁,一脸凶相地盯着镜头。
  
  陈宇心里已经跌了下去:“没见过。”
  
  “啊?”杨熠有点儿不敢相信,“不是啊?不可能啊……狗毛都跟胡大明尸体上找到的对上了呀!”
  “我只说我没见过。”陈宇皱着眉头,自己拿了档案仔仔细细看。刘长褔的面部没有什么很明显的特征,陈宇搜肠刮肚,确实没想起来张富东身边有过这号人。他加快脚步,把档案又翻过一页。刘长褔的整个人生记录都在这张小小的纸上了。本地人,鳏夫,下岗,养这么多狗是他无证办了个所谓的“恶犬训练学校”,家里都是阿拉斯加、藏獒、黑贝这样的大型犬,而且个个都有伤人的倾向,主人实在管不了了会送过来给他“训”。
  陈宇停下脚步:“不是他的狗?”
  杨熠:“他一开始怕我们查他经营许可,说都是他的狗,后来一听说狗咬死人了,又说都是别人的。”
  
  陈宇合上文件夹,明白了。狗肯定是这几条狗,人不一定是这么个人。
  “走吧。”陈宇抻了抻自己的制服,大步走进了审讯室。
  
  
  顾魏走出手术室,揉了揉自己的后脖子,靠在墙边打开了手机,刚想给陈宇发条信息,然后想起来,他没有陈宇现在的电话。
  顾魏有些无语,自己靠着墙自嘲地笑了。手术服领口低,都没掩住他锁骨下一小块吻痕,刚麻醉师还问了。结果竟然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弄得像一夜情。出门出得急,他也没问陈宇晚上回不回他那里,这会儿有点儿懊恼了,蹲坐在手术室外面,啃起了指甲。
  更像一夜情了。怎么回事?
  
  “顾医生?”整理好器械的护士推着车出来,跟他打了声招呼,“怎么蹲这儿了?”
  顾魏赶紧站起来,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护士特别热情地跟他说:“累了回值班室休息会儿吧。”
  “我没事儿。”
  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言语都带笑,这是极不常见的。护士特别意外地上下打量他:“顾医生今天心情不错啊?”
  “啊?哦……”顾魏赶紧收敛了一下,“患者黏连不是太严重,挺好。”
  
  护士意味深长地“哦”一声,视线又往他脖子里瞟,显然没信他张口就来的托词。
  “这几天休息好了?”
  
  顾魏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冷淡地点了点:“嗯,你去忙吧。”
  
  然后转头自己往休息室走,就跟有心电感应似的,一个陌生号码进来了。顾魏想也没想,接起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是谁:“喂?”
  “手术做完了?”陈宇的声音毫不意外地在那头响起来。
  顾魏摘了一次性的手术帽,扔进休息室的垃圾桶里:“你怎么知道我这会儿做完手术?”
  陈宇:“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是我?”
  顾魏笑了一声,没答,转而问他:“人抓到了?”
  陈宇叹气:“抓错人了。”
  
  刘长褔根本对不上,尿检出来了,干净的,至少六个月内没有碰过毒。家里搜了一遍,也没有窝藏毒品的痕迹。出入境管理局那边也回话了,刘长褔连护照都没办理过。明面上来看,这人跟张富东贩毒团伙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本人初中学历,连化学方程式都不认识几个,根本不可能是制毒师。
  刑侦大队无缘无故把人抓回来,又审不出个所以然,最大的证据居然是狗毛——刘恺华把陈宇和杨熠骂了个狗血淋头,夹枪带棒的,还把肩章撕下来给陈宇,说这个刑侦大队队长给他做算了。
  
  当然,这话陈宇没跟顾魏说,只说要加班。骂归骂,这条线索陈宇还是想查下去。刘长褔交代了所有的狗主人名单,他们得一个一个去查访。
  
  “哦……”顾魏听明白了,这意思是不回去。他还有点儿不适应,刚才还觉得连电话都没有,跟一夜情似的,这会儿又像是已经同居了很久的恋人,加班都要报备。
  
  陈宇让他“哦”得莫名其妙,这是不高兴了?
  
  杨熠从背后拍他:“陈宇!”
  “回头再跟你说。”陈宇匆匆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回过头来,“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杨熠指着电脑屏幕问他,刘长褔给的都是手机号或者微信号,他们连着公安内网在查身份,电脑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寸头年轻人的照片。陈宇撑着桌子看,觉得有点儿眼熟。
  杨熠:“是吧,我也觉得眼熟。”他看着旁边的名字,百思不得其解,“姜磊……谁来着?”
  “姜磊?”蓝安然从旁边探过头来,“这不刘队外甥吗?”

    
  顾魏骤然被挂了电话,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捏着手机又想笑,但觉得自己这样特傻,就算周围没人也还是傻,强行忍住了,尽量跟平常一样,穿好常服,去停车场开车。
  
  把车发动的时候,陈宇的短信从屏幕上闪了出来:“早点回家,小心安全。”
  
  顾魏哭笑不得,有一种被当成“女朋友”宠的感觉。陈宇有种直男似的笨拙,这是以前顾魏没有察觉到的。让他有点儿别扭,不过不讨厌。他非常纵容地回复了一条:“祝小宇警官早日抓到坏人,让我可以放心回家。”本来要发了,想了想,把句号删掉,换成了一颗心的图标,再看一眼,自己都觉得恶心,又删掉,句号也不放了,就这么发了出去。
  
  他单手发信息,一只手扶着方向盘,脚下一踩,已经习惯性地把车开出了车位。一辆车突然从他余光里出现,顾魏吓了一跳,猛踩刹车,定睛一看,发现停车场路当中停了一辆车,还没熄火,一个人已经从车里摔了出来。顾魏把车窗放下来,听见那个人呻吟了两声,好像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顾魏赶紧解了安全带下车。
  “先生?”他跑过去,想把人搀起来,“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那人呻吟着,摁着自己的肚子,仍旧蜷缩在地上,没有露脸,“我,我得去医院……”
  顾魏心下了然,估计是独居的年轻人,生急病了自己来医院。
  “疼成这样还开车啊?”顾魏说了一句,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摸他肚子,“哪儿疼?”
  这人也不说,满地打着滚喊疼,就是不露脸,光看见一个剃成寸头的脑袋。
  “别动了!”顾魏扬起声音跟他说,伸手想拿手机给急诊打电话,“我让医院拿担架来……你先告诉我你哪儿疼,我就是医生!”
  年轻人不动了,蜷在地上,哑着嗓子问:“你是医生……”
  
  急诊室电话通了:“喂?顾医生?”
  
  手机“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一帕方巾直接捂上了顾魏的口鼻,他闻到一股非常微弱的味道,大脑飞速反应,告诉他这是乙醚。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顾魏手脚都软了下来。刚才还蜷在地上的年轻人动作敏捷地从腋下拖着顾魏,把他拖到了自己的车上。
  
  电话里又说了一遍:“是顾医生吗?打错了?”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起来。急诊室的电话挂断了。然后一条信息又从屏幕上跳出来。一串还没来得及设置通讯录名称的号码回复他:“一定抓住。”

13 条对“枪响之后(12)”的回复

  1.  的头像
    匿名

    啊天啊!无荒又生了!💞💞
    哦不! 顾魏危险了😨
    真是跌宕起伏啊!

  2.  的头像
    匿名

    无荒这周真是杀疯了🍾🍾👑

  3.  的头像
    匿名

    一如既往地想把姜磊切了,切成姜石石石。

    1.  的头像
      匿名

      笑死了😂

  4.  的头像
    匿名

    完了,顾魏谈个恋爱都变笨了。

  5. lastwinternight 的头像
    lastwinternight

    俩人互发甜蜜短信时我就应该意识到虐的剧情肯定就在不远处。。果然,无荒从来不撒没用的糖,最后两段直接把我心都抓紧了(ಥ_ಥ)

  6.  的头像
    匿名

    无荒的刀就像小时候打疫苗似的,先给你个糖豆,再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扎进去

  7.  的头像
    匿名

    啊~顾医生要被抓走一周了…😭

  8. 末日派对 的头像

    从抓错人而且小宇还不在身边的时候就感觉顾医生危险了,好像在看剧哦最后一幕是掉落的手机显示着那条与现实背道而驰的短信。才刚和好!也不让人多温存两天!劳模娇晚安

  9.  的头像
    匿名

    姜磊这个小赤佬!

  10.  的头像
    匿名

    希望顾医生没事

  11.  的头像
    匿名

    有生之年又看到无荒老师写的文太好看了!!!

  12.  的头像
    匿名

    小宇狗发狠:怎么了!我们狗狗就是靠狗毛认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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